“是啊,是啊。不然怎么说师尊会如何生气呢,裴栖寒他当众受笞也是活该。废物就是废物,就算到了渡劫期也只能算是渡劫期的废物。”

    “我觉得邵师兄能拿下六爪森龙的妖丹,他的修为肯定不止金丹期了。怎么说都比裴栖寒那渡劫期强,诸位兄弟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我看裴栖寒那渡劫期根本就是假的。”另有一人附和道:“真不知师尊把妖丹都给他做什么,废物,无用。既不能带领我们振兴门派,又不能猎妖丹,这种人留在铜临山有什么用,不如趁早赶出去得好。”

    “若是邵师兄能得到妖丹提升修为,只怕功力早已经超过那废物。”

    “何止?邵师兄现在金丹期对付他裴栖寒都绰绰有余,你们不知道么,我听同着邵师兄一道取森龙妖丹的弟子说,裴栖寒那废物对上妖龙没几下便被打趴下了,浑身鼻青脸肿的。那森龙只一爪就将他掀翻,摔到了山崖底下,要不是邵师兄不计前嫌大发慈悲地救他上来,他不知道早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见阎王去了。”

    “裴栖寒回铜临时身上的伤大伙都看见了吧,啧啧啧,厌劳喜逸,难怪对上森龙就那一副窝囊样呢,活该!”

    “没错,就是活该。谁让那废物偷了咱们的妖丹,邵师兄就不该心软带他回来,让他死在苍谷才好。我们大家也眼不见心不烦。”

    说起妖丹,众人群情激奋,那领话的人说道:“诸位兄弟们,邵师兄已经决定向师尊上书夺回我们获得妖丹的权益,这件事情与大家的切身利益相关,人越多越好,咱们都去邵师兄那里签状纸去,让师尊看到我们的决心。”

    “对!”

    “好!”

    一伙人浩浩汤汤地往前走,许悠悠听见他们的谈话后,一股怒气憋在心头。那些人说得都是什么,为何如此颠倒是非?

    她走上前,有人见了她,开口拉她入伙,“原来是小师妹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签状纸?”

    “不。我来是想说,你们都说错了。”许悠悠义正辞严道:“裴师兄他不是你们口中的废物,森龙是他拼尽全力甚至是快付出生命打下来的。邵师兄也不过是沾了他的光,彼时森龙重伤,他才能顺利取得妖丹。他并非像你们口中说的那个软弱,相反,裴师兄很勇敢的。”

    “小师妹,你怎么回事,得失心疯了?”楚青剑脾气较为火爆,见许悠悠维护裴栖寒,他便给她扣帽子嘲讽道:“是不是那姓裴的许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如此帮他说话,他承诺每月给你几颗妖丹呐?这么好做的生意也拉哥几个入伙呗?”

    许悠悠皱眉,“你在说什么,我刚刚只不是是实话说而已。我和裴师兄之间,并没有你所想的那样的肮脏的交易。”

    “你说没有就没有啦?行啊,你拿出证据来说话啊!你如何证明你与裴栖寒没有肮脏的交易?你又如何证明,森龙是被他重伤的?”说着,楚青剑不屑道:“小师妹,我们这可是有证人的。猎杀森龙时参与的师兄弟都能证明。那你呢,你又有何证人?口说可无凭,那我还说森龙是我杀得呢,你信吗?诸位,我说得有道理吗?”

    “就是,就是,你拿出证据来啊!”

    两伙人的怒气交织在一起,许悠悠愤懑道:“好,你们给我等着!”

    她气鼓鼓地走开,她就不信当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说真话的。

    众人挑衅的叫骂声在她背后愈演愈烈,许悠悠指甲陷入手掌心内才抑制住怒气。从前,她对这些人对于裴栖寒的羞辱都没有这么感同身受过。

    这一次,只因她站在了他这边,所以她觉得那些话分外刺耳,难听至极。

    她要帮他!

    第39章

    她去找了贺生。

    贺生一直与邵云程在一块, 她想他应该知道当日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帮你为裴栖寒澄清?”贺生听明白了她的意图问道。

    许悠悠点点头,“他们都在误会裴师兄,而且话说的很难听, 所以——”

    “所以你想帮他,你想为他证明清白是吗?”贺生懒散地挥手, 已示拒绝, 他没看她而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戒指,漫不经心道:“抱歉啊, 师妹,我那天刚好没在场。”

    这种骗人的鬼话,许悠悠当然不信。她咬咬牙道:“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朝阳居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你就帮我说句话不行么?”

    帮帮裴栖寒,有这么难么?

    贺生拿开手边的茶盏,提醒她道:“师妹, 难道你忘了你以前对我们说得话了么?你说你想要解决妖丹事件,你说你想要公平。你既然这样想, 那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

    窗外不时响起三两句过路人的说笑声,贺生脸上少见地生起了严肃。

    “我是说过想要公平,想要解决妖丹问题,可绝不是想要这样的解决办法。”许悠悠推开他递过的茶,她忽然想起他们所说的那份协议, 于是问他道:“你是不是也签了那东西,所以才不肯帮我?”

    贺生对她向来坦诚, 见她问起这个, 他毫不犹豫地答道:“是。”

    “妖丹一事积怨已久, 不是你我三言两句就能改变的。”贺生道:“这铜临山怕有半数的弟子都已做出抉择, 你是我的师妹,师兄希望你也能看清局势。”

    许悠悠摇摇头,撇开他的忽悠,直说:“不,我们说得根本就是两回事。我只是想要实话而已,你们能取下森龙的妖丹,八成的功劳都在裴栖寒,我只是不希望别人这么污蔑他。”

    “小师妹,你也真是傻。就算你我说了那有有什么用?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所相信的事情,就算你告诉他们真相,事情也未必往你所想的方向发展。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顺其自然?可她来到这就不是为了顺其自然,而是追求变局。

    许悠悠弃了劝说贺生的念头,悠然道:“或许你可以,但我已经无法做到顺其自然。”

    现在,她在这个局里,她在裴栖寒身边。

    贺生眸中闪着精光,似笑非笑道:“看来苍谷一行,你们关系亲近不少啊。”

    “我只是觉得,他似乎和看起来的不一样。”许悠悠如此道。

    他救她于森龙爪牙之下的时候、他给她一颗一颗喂妖丹的时候、他死撑着带着她走的时候、她都觉得他很不一样。

    那冰刻雪塑的皮囊底下,不是一颗寡淡凉薄的心。

    许悠悠离开时,贺生将她送出门外。她没走出多远,贺生便依门笑吟吟对她道:“师妹,师兄等着你的好消息。”

    这话,意味不明。

    她找得第二个人是郭焦。

    “师兄,是你救我回来的对吧?”许悠悠向他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