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嗯。”许悠悠答是。

    “那你可有看清他在什么地方?”

    许悠悠摇摇头,“我看不见,他和小悠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我也不确定他在哪里。”

    她说着,视野内的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许小悠的视线靠得越发的近,冥冥中她似乎看见了男人脖颈处有一点黑色的印记,特别熟悉的感觉。

    男人冷哼一声,手一扬冷声道:“胆敢偷窥。”

    他的手掌带着灵力,许悠悠本能缩了肩膀。从她的那个视角来看,这男人简直是想在攻击她一般。

    随后,她便失去了许小悠的视野,许悠悠知道,这情况和当初见裴栖寒如初一折,那男人将许小悠给毁了。

    这是这回她的眼睛更加得疼。

    司玉告诉她:“悠悠,你眼睛疼是因为那个男人使得功力特别深厚,他通过傀儡的眼睛攻击到了你。”

    那这样一说,和这人比起来,裴栖寒从一开始就对她温柔多了,他至少没想着下狠手。

    她的眼睛无法自抑的想要掉眼泪,她只好用衣袖捂住自己的眼睛。

    “眼睛,”裴栖寒垂首,靠近问她;“怎么了?”

    许悠悠将衣服挪开,裴栖寒伸手将她的下颌往上抬,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眼睛,没有一丝毫地别样的遐思。

    “那个男人她毁了许小悠,我可以和许小悠视野共享,所以他毁了她的时候我就会眼睛疼。”

    许悠悠此刻的眼睛还是红的,闪烁的秋波格外惹人怜爱,雪原里的温度冷的吓人,有滴泪珠从脸庞划下,堪堪到了一半便被冻住。

    裴栖寒松开了手,与她保持着克制的距离,他抿唇道:“那上次?”

    许悠悠知道他说的上次是在问什么,“上次,你没有弄疼我。但是这次格外的疼。我看那个男人周身的气派像是这秘境的主人,他好像对我擅闯入道这里十分不满。师兄,师父有没有和你说过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

    “并无。”

    许悠悠指向北方,“我们往那边走,他是在那个方向。”

    “他要真是这里的主人,那我们能出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许悠悠道。

    两人一起往北行去。

    半路上,总会出现冻僵的尸身,许悠悠有些惊奇,这里的冻尸还不少,他们动作各异,有的做对抗状,有的做逃跑状,她看着唏嘘不已。

    想来他们就是拿些被陆息扔进这方秘境的弟子,无一不是死在了这里。

    她还能在他们身上看见木牌。

    许悠悠回身瞅了裴栖寒一眼,他的木牌也挂在腰间。全铜临山上下,就她一个人没有木牌,她的木牌被容恕拿走了,上次她去找陆息问起此事,陆息只对她说铜临山的规矩木牌不许补办,没了就是没了。

    怎么看都有些可惜。

    见她的目光,裴栖寒道:“怎么了?”

    她虽然觉得他们两个一定可以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但是万一出不去呢?所以她必须得做两手准备。

    当日裴栖寒答应赢得比赛之后会答应她一个愿望,她想弄清楚他为什么不吃妖丹,这也好为她下一次轮回做准备。

    许悠悠抛砖引玉道:“师兄,你答应我的事情还算数吗?你说要答应我一个愿望的,我现在想好了。”

    “你说。”

    “那我问了你要保证一会会回答我,不许耍赖,不许生气。”许悠悠道。

    “可以。”

    许悠悠大着胆子道:“师兄,师父给你的妖丹你为什么真的不要啊?”

    “妖丹可以让人的功力大大增加,”许悠悠小声说,“这些年旁人一直诟病你修为没有增加,或许你可以通过吃妖丹来试试呢。”

    她的话里是很明显的试探意味,许悠悠看着裴栖寒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她当即又想改口,收回自己的话,换一种说法。

    裴栖寒答道:“修仙,岂可有捷径走。”

    许悠悠又问他:“那你既然不要,为什么不把妖丹给需要的弟子呢?”

    “我给他们,他们受不起。”裴栖寒言简意赅。

    在许悠悠困惑的眼神里,裴栖寒对她缓缓说起从前。

    从前有人向裴栖寒讨要妖丹的时候,他给过的。但是第二天,那名弟子就被陆息送进了化灵秘境中再也没有出来。

    妖丹陆息是铁了心的只想要给他,让他光复铜临山。他将妖丹给底下的弟子,一旦开了这个头便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效仿,陆息不愿意看到这个景象。

    裴栖寒不善言辞,更不喜欢解释,后来再有人重伤的时候向他讨要妖丹,他便不给了。

    因为有过这个先例,并且在人群中传开,所以陆续有人找他扮惨讨要妖丹。

    给了,必死无疑,不给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只是,这样的事情多了,渐渐地便传成他小器。

    裴栖寒与他们的交集并不多,起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依旧是沉默着,不想解释,那些人根本就不用让他费这样的心力。

    可言语中伤受得多后,他也会觉得厌烦。他们敌视他,他也同样地厌恶他们,渐渐地就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许悠悠听得气鼓鼓的,她对裴栖寒道:“诶,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