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裴栖寒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许悠悠停住脚步。

    “你究竟想要什么?”

    能让她豁出性命的东西……裴栖寒想不到他身上所有的那一件物品值得她这样。

    许悠悠思索一会,回答他,“我现在啊,就想要咱们都能出去,以后想要什么?我想,我还是想要我们都平平安安的,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两人在这观察一会,便见到有几个仪仗队穿过守卫进入到了这间大殿内。

    机会错过了可就不再来了,许悠悠立马跟在队伍的后面准备蒙混过关,但前面的人都顺利地进入了大殿,唯有她被拦了下来。

    “你是哪里来的修士,怎地这么面生?”一铁卫将长|枪拦在许悠悠的身前,止住她的脚步。

    许悠悠人畜无害地笑弯了眉眼,正儿八经地说着废话,“我是刚来的修士,所以你面生。”

    铁卫不留余力地打量着许悠悠,接着问,“你一个练气一境的修士是怎么登上天梯来到这里的?”

    “当然是一步一个脚印来的啊!”许悠悠忽悠道,“九州神祭自然会选与神明有缘之人来瞧这里的祭祀,恰好我就是由那个神明选中的人,所以我登上天梯的时候觉得丝毫都不费力气,仿佛是神明在暗中保护我一样。”

    那铁卫仔细地观察着许悠悠的面容,似乎是想从她的话里找出一丝蛛丝马迹地,可他看着看着忽然产生了一点通透之感然后又觉得疑惑。

    它招手,叫来自己对面的另一个铁卫,“过来瞧瞧,她是不是有些神性在身上。”

    那人闻言,绕着许悠悠仔细地打量两圈,为了更细致入微地体察她是不是有点神性,那人还用鼻子凑近嗅了嗅,他的脸上出现了和那人一模一样的神情。

    疑惑又通透着。

    “怎么样?看出什么没有,是不是有点东西。”许悠悠话说的坦然,其实她的内心却瑟瑟发抖。

    什么神性不是神性的,那都是她瞎掰的,只希望不要露馅才好。

    从前,司玉一直说她是天选之女,许悠悠嗤之以鼻,此刻她只希望自己真是同司玉说得那样,是天选之女。

    “确实是有些神气在身上,可是……”他话说一半,然后招手叫来了自己的另外一名同伴,“你,过来看看。”

    由是,十八铁卫圈成了一个圈,将许悠悠围在中心,挨个挨个地辨别着她所谓的神性。

    结果与之前如初一辙,通透又疑惑着。

    裴栖寒望着许悠悠的方向拧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他都看在眼里。

    “早就和你们说了,我是天选之人还不相信,”许悠悠继续放出大料道:“圣女早年流落民间的时候,我帮过她的忙,所以她承诺过我,待到神祭那日许我一个席位,所以我来找她的。”

    十多人面面相觑,“我等没有资格过问圣女的事情,圣殿我等更无资格踏入。”

    许悠悠问,“那我有这个资格么?”

    一人回答她,“有,但不多。”

    “你如何证明你说得话属实?”

    许悠悠按照张时润的回忆将圣女的外貌特征以及做过的事情描述了一半,她看众人的疑虑有所消减,便趁热打铁道,“快些,别耽误我时间。”

    铁卫之首思虑半响后道:“本来外人是没有资格进入圣殿的,但你似乎是有些特殊,我们便将这个选择权交给诸天神明,你只需将手放在这可鉴心石上,若石头有所异动,我们便放你进入圣殿,这也是神明的恩允。”

    许悠悠照他们所言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鉴心石上,瞬间鉴心石发出一片蓝光,十八铁卫大骇,这女子果然是天选之人,于是便准允许悠悠进入内殿。

    许悠悠进入内殿之后,一人迟疑道:“兄长,这会不会不大妥当。”

    “她是神明选中的女子,”铁卫之首道,“再者,她一个练气一境的修士在圣殿之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若是此次神祭大获成功,我等或许还会受到奖赏。”

    他补充说,“这鉴心石可一百年没有此等异象了。”

    “也是……只不过据说有位修士御剑贸然闯入了天衍峰,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些隐患?”

    他答:“放心,这女子的修为不足以御剑登上天衍峰,再者对神明不端之人都会受到惩戒,而那女子瞧着明媚,不像是受到惩戒之人。”

    “也是。”

    不远处,裴栖寒瞧见自己手上爬上来的戒脉靠着墙壁上,阖眸不语。

    许悠悠有了充分正当的理由进入圣殿,因着是神明恩允,上天的眷顾这一套说辞将众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几人过来查看,果然道说她身上有点神气,于是她做什么边任由着她做,只是唯有一点,不得靠近承天皿。

    外面有着重重守卫,放置承天皿的一处四角地方守卫更加森严,这一次她的说辞都不管用了。

    靠近不了。

    她想起张时润的办法,张时润是顶替了原本护送承天皿的男子,所以这一次她也必须顶替他。

    只是在这圣殿的众人中,他会是谁呢?他不出这圣殿,她又该找什么机会将人哄骗出去。

    圣女在圣殿的左耳室休息,许悠悠进去,“杜鸢?”

    杜鸢见到一张陌生地脸,皱眉道:“你是谁?”

    “没什么,就是我来中途遇见杜宗主,他说让你在大殿侯着,等他的吩咐。”

    杜鸢一身洁白的圣袍,满是怀疑地看着许悠悠,“你是从哪里来的,我为何要相信你的话?圣殿的守卫呢?”

    许悠悠抱臂道:“守卫自然都在外面,我能进来自然是神明的意思。我身上负有神气,而你这个圣女身上却没有,你猜猜宗主要交代你什么?”

    “对神明不敬的话,你说你这个圣女还能做到下去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