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姜府的时候,许悠悠总感觉背后一阵发毛,说来也怪,她似乎是若有若无地感受到了一道别样的视线。她频频回头看,在这大院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怎么?”容恕发现她的怪像问。

    “是不是有人在跟着我们呀?”许悠悠问。

    她走近,神乎乎地放低声音小声对容恕道:“你姐姐是不是派人跟踪咱俩?”

    “放心,跟踪我的人多了,不是她的派来的。”容恕打起响指,一道火光就从他的手里飞起,穿过几道刷着红漆的石柱,飞到了一个小女孩的面前。

    “小孩子?”许悠悠觉得奇怪。

    她刚走过去,那小女孩像是很怕生人一样,撒丫子就跑了,让她追都追不上。

    “她是谁?”

    “姜府里养的一个哑女,走吧,这小女孩就这样。”容恕道。

    许悠悠应了一声,微点点头,因着这一个小女孩,她对姜府的印象从有钱,到了有钱中带着一丝丝地诡异。

    回去的时候她还给裴栖寒带了点吃的,后来反应过来夜已深重,她师兄估计早睡了。

    她推开客栈的门就见裴栖寒端坐在客栈的大堂内,他桌上什么吃食也没有,只有一盏清茶,手中握着茶盏也不喝,似乎是在等人。

    见屋门嘎吱声响,他抬眸。

    “师兄?”许悠悠暗暗有些吃惊,裴栖寒他是在等自己么?

    师兄,这么晚了你怎么不休息?”她问,“师兄是在担心我么?”

    裴栖寒没有说话,她继续说:“跟着容恕我不会有危险的,师兄大可以放心,今晚月色挺美,就当是出去散散心了。”

    他不言语,心中似乎是憋着一股闷气,许悠悠注意到自己的手中拿的吃食,笑嘻嘻地凑到裴栖寒面前,“师兄,这个给你,我特地给你待回来的。这个糕点甜而不腻,很好吃的。”

    裴栖寒瞧了一眼没接受,转身上楼。

    气性还挺大。

    这场面怪像花心妻子被男狐狸精勾魂离家,丈夫深夜独守空闺满心怨愤……

    咦,她想什么呢,饱餐一顿别把脑子给撑坏了。

    许悠悠收起自己不正经的想象,准备上楼。

    贺生居然大晚上的比她回来的还迟,他看见了许悠悠手中的糕点,顺势接过放在嘴里。

    “挺好吃的,”贺生说,“裴栖寒不要,可惜了,那我只能‘勉为其难’替他接盘。”

    “你干嘛去了?”许悠悠问。

    “你猜……”

    许悠悠:“你猜我猜不猜?”

    贺生:“爱猜不猜。”

    “……”见贺生正准备走,许悠悠拉住他,“师兄他刚刚为什么生气啊,你知道么?”

    贺生咬着糕点,轻笑一声:“谁知道呢。”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啊。”许悠悠朝着楼上走去。

    贺生回到自己房间,许悠悠思考再三最终决定敲开裴栖寒的房门。

    “师兄,我进来喽。”

    裴栖寒正看著书,许悠悠才不管他那个臭脾气,她兴致冲冲地朝裴栖寒讲道:“师兄,我今天看见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她回忆说:“你知道么,一向是以纨绔著称的姜婴居然连大醉的时候都记得给她的夫人带包子。”

    “师兄,你都没有看见,那个包子上全是灰土渣,一看就不能吃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也不知裴栖寒听进去没有,她解释说:“容恕来找我是想让我为他作证,我觉得元诏城的失踪案和他没有关系,容恕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的,然后我就小小地帮了他这个忙。”

    解释完后,许悠悠问他:“师兄,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裴栖寒冷着脸回:“我并未不高兴。”

    “可是……”许悠悠惆怅道:“你已经很久没有对我这么冷漠过了,不是不高兴生气那是什么?”

    在她的认识中,这点小事是不值得介怀和生气的。

    “我并未生气。”裴栖寒强调道。

    “哦。”死鸭子嘴硬,许悠悠低笑。

    裴栖寒板着的脸松下,“你笑什么。”

    许悠悠偏头,“没有啊,我就是爱笑而已。”

    “师兄,我最了解容恕了,你放心,就算我手无寸铁,他也伤不了我。”

    容恕的弱点,她真的是拿捏的死死的,再者他也确信容恕现在是不会伤害她的。

    “苍谷他不是把你从天上扔下来过么?”裴栖寒瞟了一眼她手上的玲珑镯,“若是没有它,你……”

    他语塞。

    许悠悠自然而然地接话道:“今时不同往日啊,再说你那个时候对我见死不救,现在肯定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