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德?”容恕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倒是对许悠悠口中的男德很是感兴趣,便问道:“什么是男德?”

    许悠悠眉飞色舞,傲娇道:“哼,你自个琢磨去吧!姑奶奶我要去睡觉了。”

    次日一早许悠悠上街巡游,她走到半路上,忽然一个小男孩拉住她的手,递给她一个信件。

    出来好几起女子失踪案,江邑街上刚出来游玩的女子并不多,她没有注意到,早在出门时,便一直有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她的身后。

    那人腰间挂着一个飞速转动的罗盘,见许悠悠落单他正要上前,兀自被一人按住身子,行进不得。

    “我说过,她,你不能动。”

    两人都隐在暗处,带有罗盘那男子回头,两人似乎是熟识,他道:“给我个理由。”

    他们渐渐退至一个死胡同内,“别告诉我你喜欢她,这个理由我可不接受。”

    另一名黑袍男子道:“自然不是,原因很是特殊,无法与你细说,你只要知道她不能动便可。”

    “说不出来具体原由,我可不会就此罢休,”说着,那带罗盘的男子道,“她是我见过的最为纯粹的至阴体,若是能将她带回去,族长定会奖赏于我。”

    “不会,”黑袍男子斩钉截铁道,“这个世上你不知道的事太多,记住我的话,你才不会犯错,别打她的主意,我最后说一次。”

    男子腰间的早已罗盘停住转动,“别以为族长宠爱你,让你来接管这件事你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我有自己的判断,不用你来说教。”他的眸子像蛇一般淬着毒意。

    “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你我终究是族长大业之路上的垫脚石,我即便是死了也无所谓,光荣之至。”

    这封信起初许悠悠并不敢拆开,这种套路她从前看小说的时候见得多了,怕一拆开便是些什么迷人的药粉之类的。

    直到她将这信件放到太阳底下,看见了一条眼熟的冰蓝色的穗子。

    许悠悠心一惊,这东西不是她师兄的么?

    她不顾得那么多,捏着鼻子就将信封拆开看,许悠悠确认了这东西是裴栖寒的之后,便将信打开看,只见这信上的人说她抓了裴栖寒,容恕和罗颂,贺生四人,分别绑在了不同的方位,而这次她只能选择一个方位去救人。

    只能救一个。

    许悠悠觉得不可思议,在这江邑,会有谁的功夫厉害到能将裴栖寒与容恕同时绑架起来?

    看样子多半是假的,或者又是某个人的恶作剧。

    实在是太幼稚了。

    她回平安客栈,客栈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许悠悠碰了碰自己身上的示踪铃,她想着若这真是一个陷阱,她过去之后裴栖寒也能通过示踪铃找到她,救出她。

    可她若是没有去,万一呢,那她可就真的要没有师兄了,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许悠悠迈步向南边跑去。

    穿过重重叠叠的人群,一袭白衣在里面异常惹眼,倒不是因为这满身的雪白,而是他周身的气度,只是裴栖寒并没有被绑架,许悠悠靠近他,扯住他的衣袖,将他拉回身。

    “师兄?”

    “怎么了?”裴栖寒问道。

    许悠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许悠悠将方才的一方恶作剧讲给了裴栖寒听,然后拿出的他的穗子和信给他看。

    裴栖寒接过穗子,“这跟穗子前几日掉了,想来脏了不要也罢。”

    说着,那个穗子在他的手里化作齑粉。

    裴栖寒看过信,“所以,你是先来找我了?”

    “嗯。”许悠悠用力地点点头,“师兄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裴栖寒追问:“哪里不一样?”

    许悠悠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只说:“因为你是我的师兄。”

    “贺生不是你师兄么?”言外之意是你怎么来救我反而不去救他?

    许悠悠语塞,裴栖寒在这个问题上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我只认你。”她道。

    她只承认裴栖寒是她的师兄。

    “好。”那份信也在他的手中化作碎冰散去,裴栖寒瞧了瞧许悠悠叮嘱:“日后这样的事情切不可再信。”

    许悠悠点点头,琢磨道:“也许是容恕无聊的恶作剧。”

    说着她也没有多想,毕竟容恕这人在原着中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她昨日让他琢磨男德,他怕是没琢磨透便挟嫌报复。

    “师兄,我们回去吧。”许悠悠站在裴栖寒的肩侧,喜道:“明日就是混元珠现世的日子,师兄今日好好休息。”

    混元珠现世。

    许悠悠本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很早了,但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比她起得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