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好帅哦!”许悠悠有些站不住,只好用手撑着自己的脸,分外花痴。

    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这脸有些熟悉,她上前凑近,踮起脚将人的嘴唇鼻尖仔细瞧了个遍。她贴上去,两人隔得极近,她纤长的睫羽一下一下地扫在男人的面旁上,几度感受到他微弱的气息。

    “看不见,”她小声呜咽着,于是乎便抓着人的衣襟将男子往下扯,这回连额头都要贴在一起了。

    这场面,店小二觉得有些少儿不宜,随口寻个理由赶紧麻溜地滚蛋跑路。

    许悠悠晕乎乎的眼睛陷入那双深黑的瞳孔中,这人不仅生得极为好看,他身上还好凉快,贴在一起,让她觉得心上分外畅快,连身上那股燥热感也可以压下去。

    “你长得好像我师兄。”她醉醺醺道。

    “那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裴栖寒无奈道。

    她闻言仔细盯着裴栖寒看了好一会,这才看得清楚,看得明白。他生来就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他不说话也不爱笑,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长久地处于缄默之中,这使得他更像是一块冰石一样。

    现在,这块冰石被焦黄黯淡的烛光照着,她却觉得这冰石愈发的晶莹剔透,啃一口应当是酥脆的吧,她想。

    许悠悠将头埋在裴栖寒的胸前,撒娇道:“师兄,我困了。”

    “刚刚喝了什么?”裴栖寒问。

    “一点点,一点点的酒。”许悠悠伸出两指在他面前比划一下,她仰头看着他,正好他的目光也往下看,无端地羞怯浮上心头,她在他怀里绽放出璀璨一笑。

    醉人的酒香,红扑扑的脸蛋,黏腻的软语……

    “还能走吗?”

    “唔,走不动了,腿好软。”不仅是腿软,更是想贴在他身上不下来,无理取闹地耍赖这一招已经被她使得活灵活现。

    裴栖寒轻叹一口气,将人打横抱起,上楼往房间里去。

    “师兄,你耳朵好红哦。”许悠悠被他抱着,她伸手环上他的脖子,目光撇到他发红的耳廓,她伸手轻点两下,这还不够,她又大着胆子将手覆上去摩挲。

    好神奇,这可能是裴栖寒身上最烫的地方了。

    “别乱碰。”裴栖寒沉哑的声音传来。

    “好哦。”许悠悠不乱碰了,两手紧环住他的脖颈,她轻轻地哄他开心,“师兄,说什么我都听。”

    她将头靠在了裴栖寒的肩上,慢慢地将眼睛闭起。

    短短几步路,许悠悠在他身上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裴栖寒将她放在床榻上,为人理好散乱的发丝,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弧度。

    她若是能一直这样依靠着他,直到世界的尽头也是不错的。

    裴栖寒为自己心中浮起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后他嘴角的笑意收敛住,变得沉着。

    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许悠悠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顺其自然为好。”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他从她的床榻边起身离开,才走离两步远,许悠悠惊坐起,翻身从床榻上爬起来,光脚跳下床榻追着裴栖寒跑。

    冰冰凉凉的师兄走了,她会热的睡不着。

    “不许走,不许丢下我。”许悠悠拽着裴栖寒的手死也不撒开,眼中委屈极了。

    裴栖寒眸色深沉地问她:“还要我留在这不成?”

    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不太好。

    许悠悠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她软糯着嗓音娇气道:“抱我。”

    她等不及裴栖寒的动作,就自行钻入了他的怀中。

    见裴栖寒没有要推开自己的意思,许悠悠在他怀里笑得直欢乐。

    “笑什么?”

    许悠悠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向他,然后娇羞道:“师兄,你的怀里好凉快。”

    她好喜欢。

    许悠悠抱了一会,不见有要松手的意思,裴栖寒仿佛化身一个木头人干杵在原地任她抱着,她不禁生起怨言,“不是这样抱的。”

    “要这样抱我。”她伸手去拽裴栖寒垂下的手掌,然后将其环在自己的腰上。

    “好不好嘛?”她甜甜地问道。

    好久都没有等到裴栖寒的回应,她刚想将裴栖寒的另一只手也照葫芦画瓢放在自己的腰间,哪想他自己已经识趣地放了上来,感受到自己的腰间的臂膀,可是他却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搭着。

    “要抱紧一点哦。”她抓着裴栖寒的衣袖,娇滴滴地提要求。

    做好这些她才闭眼安详地靠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噗通的心跳声春心荡漾。

    “真是拿你没办法。”

    感受到自己的腰间臂膀有力地锁紧,她傻乐了一会,旋即在他怀中美美入梦。

    少时,裴栖寒衣襟里藏的小白花探出头来,柔软的花瓣擦过许悠悠侧侧脸,而后这小东西便跳上了许悠悠的头顶,招摇着摆弄自己粉色的花瓣。

    得意的傲然模样溢于言表。

    “你高兴什么?”这话,是在问他的小白花。

    可是它又能高兴什么呢?

    他一切欣喜的源泉只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