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见了。”裴栖寒冷声。

    “她身上有你的示踪铃,怎么会不见?”容恕正色问。

    裴栖寒摊开手中,示踪铃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容恕立即坐起,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凝神:“她是不是阴时阴刻生人?”

    “我不知。”

    容恕:“先前她说过,她不是阴时阴刻生人,故而我们放松了警惕。她现在不见了,如是不在方穆那处,便只能是……”

    “被抓了。”他神色凝重地说出这三个字。

    被抓的可能性更大,许悠悠不会无缘无故扔下裴栖寒给他的示踪铃,两人心知肚明,立即起程,往方穆那处寻去。

    路上,裴栖寒问:“关于失踪案,你到底知道什么?”

    容恕耸肩:“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意识渐渐苏醒,许悠悠只觉脖子异常酸疼,她幽幽地睁开眼,两三点模糊的烛火入眼,耳畔是一些姑们的啜泣声。

    许悠悠当即惊醒,她忽然意识到在自己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她被绑架了!

    她环顾四周,果然见到了好多和她一样手脚被束缚着,关在笼子里的少女。

    这里四周都是石壁,不像是精装的密室,周围地上略有潮意,今日下午江邑便已变天,许是来日要下大雨了。

    看这里的环境,她初步判断她们应该不在江邑城中,而是在远郊。关押人的笼子整整有三个,一个铁笼内关着四五个人,失踪的人数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她们没有被堵嘴,嘤嘤地抽泣呜咽声此起彼伏,她身边正有一个年纪看着稍小的姑娘眼泪掉地正凶,“小妹妹,别哭了。”

    她身旁的女子只是摇摇头,眼泪像珍珠一样往下掉,忧郁极了的神态显得她格外憔悴。

    “你也是被绑架来的么?”她因身上有着一点修为和对失踪案的了解,与周围人相比,她在笼子显得尤为镇定。

    见那姑娘点点头,许悠悠又问说:“那你也是阴时阴刻生人?”

    她三言两语吸引来好多视线,另有一镇定的黄衣女子在笼中费劲地挪着身子靠近,与她交谈起。

    “这里的好多姐妹都是,我是最早被绑来的,这些天陆陆续续又被绑来好多女子,”说到这里她叹口气,“我们都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还能不能有活着出去的时候。”

    这里的人,都忐忑着等待她们的结局。

    许悠悠边上的小姑娘好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听两人谈起她们未卜的命运,当下泫然欲泣,早已哭累的身体只能依靠在笼子的铁栏上,泪流不止。

    “小妹妹,你别这么难过,我们会出去的。”她的话在此时无异于是无力的。

    会出去,她们靠什么出去呢?

    示踪铃被他摘下扔掉,万一裴栖寒是当她爽约,以为她不愿意和他回去,先走了怎么办?

    她还能把希望寄托在裴栖寒身上么?

    “听说好多地方都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那些女子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我害怕。”一紫衣女子也加入她们的谈话,悲伤彷徨伤感在三座铁笼内弥漫,这里的哭声更大了些。

    她们这样哭,那个黑袍男子都没有出现,想来应该是不在此地。

    见许悠悠不说话,那些女子哭得更凶狠,还会哭总比已经绝望麻木等死哈。

    “大家别哭了,我们是有希望出去的。”许悠悠做起这里的人心中的定海神针,“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是江邑调查这件事情的游侠,你们放心,我还有好多伙伴,我保证,要不了多少日我一定会带着你们从这个鬼地方出去的。”

    绿衣女子疑惑道:“既然你是过来调查的游侠,怎么还会被他绑架呢?”

    许悠悠干笑两声,“我一时不察,修为低微,打不过他就只能认栽了。我虽然是菜了些,不过我的朋友们可都是很厉害的,而且他们都还很在意我,大家完全可以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有事的。”

    她的一番侃侃而谈,让这里的哭声小了些,希望虽是渺茫了些,好在聊胜于无。

    “我还有个问题,那个身上带着罗盘的黑袍男子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呢?”总不能在人家眼皮底下,耳朵根子上大声密谋要出去吧!

    黄衣女子答道:“他不常来,每次来就会多带一个被抓的女子过来。”

    许悠悠点头继续问:“你们见过他手上一个像是罗盘一样的东西么?”

    “见过,那个转盘靠近我的时候会转动。”

    “对,我也是这样。”

    “大家几乎都是这样才被抓进来的。”

    那个罗盘,是容恕口中的寻阴盘么?

    她被抓了,这也就意味着她是阴时阴刻生人。

    她到底是谁呢?

    水镜中显示出的过往让她一头雾水。

    上次在化灵秘境中裴栖寒对她说,她是天地灵体,可是在水镜中她却没有看见自己作为天地灵体应当出现的景象,更没有自己在二十一世纪中的样子。

    想不明白。

    许悠悠手脚都被绑着,她挪动身子向铁笼边缘去,一下一下地将头往笼子上撞,咣当作响。

    “姑娘,你怎得就要轻生?”紫衣女子微诧,方才还好好地说着要带她们出去的姑娘,现轻生寻死,这未免太让人心寒。

    “放心,这不是轻生,你们过会就知道了。”狠狠撞了几下,许悠悠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额头上疼得要命,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肿起一个大包。

    可是,许小悠没出来,她还不能结束,接连几下,她撞铁笼的力道越发大,两眼冒着金星,人影一瞧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