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紧急时刻,若许悠悠真的扔了他的示踪铃,他遍寻不到人,只好强制将人带回铜临,即便她途中哭骂打闹,他也不会心软。

    只是这办法只能用一次,许悠悠那么一个爱凑热闹乱跑乱逛的女子,一次生出不想回铜临之心,接着便会有千次百次。

    由这抹神识形成的移形追踪阵能分毫不差的找到她的所在,比之邵云程的那个阵法不知道要精妙多少,随之而来,危险也在加倍。

    且追踪阵动静之大,很可能会惊动道绑着许悠悠的人,他需要立马做出警戒,在神伤身至的同时,需要抢占先机,率先出手。

    对方修为未知……裴栖寒已无心再思考这些,许悠悠不在他身边,他只想见她。

    追踪阵很快起好,众人看着这个精湛绝伦的阵法不禁心生感慨,裴栖寒不仅修为拔高出众,学识丰富,连在法阵上的造诣都登峰造极。

    许悠悠那边,她被师南渡堵住嘴,心中忐忑非常,她看得出来,师南渡有意向要带着她们离去了。

    他简单收拾好一点行装后,一个一个用黑布蒙住那些女孩的眼睛,给她们口中同样塞住布条不许人言语。

    她惴恐着,又觉得期许,出去能够逃跑的机会总比在这个密闭的山洞内多。

    许悠悠的荷包内有东西在跳动,她好奇地看着,自己明明也没在这个里面装什么活物。

    师南渡收拾好其他女子,转过头来看许悠悠的时候,目光陡然一凝,盯着她的荷包比起许悠悠更加警戒,他一把将人提起来,眼神狠厉,道:“你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许悠悠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师南渡拿把匕首抵在许悠悠的颈间,威胁说:“不说,我就杀了你。”

    许悠悠呜咽着,师南渡将她口中的布条取出来,她喘一口气道:“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再者你自己不会去看吗?。”

    转眼间,她的荷包已从腰间给飞了出去,停至半空中,旋即以这个小荷包为中心生起一个法阵,丝丝寒气从她的荷包内涌出。

    许悠悠撒泼转移师南渡的注意力道:“这里该不会藏着些什么脏东西吧!呜呜呜我可是在身上背了好几个月,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钻进去的,吓死我了。”

    师南渡见她不像是说谎,一把松开她,将人摔在地上,肚子前去查看她的荷包。

    他甫一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滔天的冷气,他手微微触碰到荷包壁,手上便凝了一层霜寒。

    这股气息,是她师兄!

    荷包的禁制被冲破,她那把破烂玩意上附着着凌厉的杀意漂在半空中,溢出的剑意在山洞内显现出一只麒麟。

    这是裴栖寒的意兽!

    裴栖寒来救她了!!!

    许悠悠喜不自胜,从阵法聚集出的强光内走出一道人影,她挣扎着就要从地上起身,兴奋地喊着:“师兄,师兄!”

    裴栖寒从传送阵内走出,瞧见许悠悠悬着的心落地,山洞内无端多了个人,瞧着来者不善,师南渡抄起剑向裴栖寒斩去。

    见他出剑的速度,裴栖寒便知他的修为不算高,当下连惊鲵也不愿召,顺手用着许悠悠那把小裴同他缠斗起。

    交锋不过四五招,师南渡被裴栖寒打伤好几处,他修为虽不甚高,但逃跑的手段确是出类拔萃,烟雾与假招同出,裴栖寒当下快步挪到许悠悠身侧,将人抓着手里才安心。

    待到尘雾散尽,山洞内师南渡早已了无踪迹。

    裴栖寒弯腰将许悠悠扶起,看着她红肿起来的额头,皱眉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闻言,她已热泪盈眶。

    他的视线扫向周遭,落在地上的木偶娃娃映入他的眸中,“你用她了?”

    许悠悠点点头,叹气说:“可惜,没有用出去。”

    两人配合着将这里的女子全部松绑放出,裴栖寒立即给方穆传信。

    对上裴栖寒望过来的眼神,许悠悠便知他的意思。

    她对这里的女孩子道:“大家先不要着急,我师兄会带大家回去的,只是为了先确保大家的安全,我们还需要在这里稍等一会。”

    “师兄,不去追师南渡么?”

    “你在这里。”裴栖寒花费阵法已经耗尽了巨大的心力,方才同师南渡交战后需要一点时间恢复,既然找到了许悠悠,其余的他什么也不想。

    “师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她问。

    “……”裴栖寒话顿,觉得难以启齿。

    他该如何向她描述自己的那难以遏制的极端掌控欲,想让她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视线内,稍离一会他都要惴惴不安。

    他深刻的知道,这种异于常人的心境,旁人都难以接受,故而他也不敢将这些告诉许悠悠。

    “传送阵。”裴栖寒言简意赅道。

    许悠悠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

    说着,许悠悠闭了嘴,传送阵,这就是在苍谷的时候邵云程为了她去找裴栖寒的时候弄出来的那种传送阵,他记得这种阵法特别容易损耗人的心力,上次邵云程因这个都虚弱了好久。

    “师兄,那你不要紧吧!”许悠悠担忧问。

    一旁有人调侃道:“哎呀,师兄一来悠悠的眼睛就黏在别人身上啦,这可不得了喽!”

    “不是说好了要表——”

    许悠悠连忙跑过去捂住这姑娘的嘴巴,“别瞎说。”

    随后她将众人待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语重心长道:“姐妹们,你们可别再我师兄面前乱开这种玩笑,他会不高兴的。”

    “我们哪里乱开玩笑了,不是你说还没有想你师兄表明心迹很是遗憾么?”

    “是很遗憾,可是现在我们不都是没事吗?”许悠悠道:“况且是我单方面喜欢他的,他喜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