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听:“没有别的办法了,严刑逼供,若是他早日将事情全部都招来,也可以早日破案,那么不仅可以还那些始终的女子公道,也可以避免往后这样的事情的发生。”

    “师兄,怎么办呢?”司徒雁问。

    思量再三,

    方穆无奈说:“恐怕是不行。”

    师南渡嘴太硬,这个想来也不是一个会屈服在严刑之下的人物,如果真对他施以严刑,问不出线索倒在其次,恐怕会让他们七善门头上落一个残暴不仁的名声。他既然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自尽,就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只要他再循循善诱些,他或许可以将一切都供出。

    方穆内心天人交战,堂上有人七嘴八舌地在吵着,他刚想制止,师南渡忽然暴毙,七窍流血而死。

    这时,台上的容见俞才下来看了眼师南渡的尸体,她眼中没什么温度,略微检查一番便下结论:“中毒死的。”

    杜听一惊,“哪里来的毒?”

    容见俞笑一声,不甚在意:“谁知道呢?”

    杜听被容见俞这无所谓地态度给激怒了,他愤怒道:“你对这件事情这么不上心,昨日放走师南渡的该不会就是你吧?”

    容见俞横眼过去,周身气度让人不寒而栗,“你说什么?”

    这里可是姜府,是她的地盘。

    姜婴踱步过来对杜听道:“看来这位小友是对我家夫人很有意见?”

    “缥缈宗没有教过你们这些后辈尊重长辈吗?”姜婴平时看着游手好闲,此刻到真是有些气度在身上的,许悠悠越看对姜婴这人越加赞赏。

    一时堂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许悠悠无聊地往外看,却一不小心瞥到了一处红柱子。

    那个柱子后面似乎是站着一个小孩,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对她讲一样。

    她见过这个小孩,在初入姜府的时候,那个时候她鬼鬼祟祟地跟着她出府,可是她一过去她就跑了。

    许悠悠忍不住走出去,对这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很是怜爱。

    她在她的身前蹲下,笑着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容见俞的目光瞬间望过来,她走过来,对许悠悠道:“她叫小桃,是个哑巴,也不识字,今年七岁。五岁的时候不幸得了疯病,一直都疯疯癫癫的,我见她年纪小,要是就这样丢出去,只怕是活不成了,所以一直将他养在府中。”

    容见俞解释着,转眼她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

    许悠悠本是抱着小桃的双臂,现在她无端地感受到小桃在发抖。

    所以她实在害怕?害怕容见俞?

    奇怪。

    容见俞将小桃从许悠悠身边拿开,然后按着小桃的头顶对她说道:“自己去玩了,不可以在这里打扰客人。”

    她话音刚落,小桃便小跑着离去。

    她总是三步两回头地看着许悠悠,然后又在触碰到容见俞视线的时候又收回,加急脚步往回走。

    姜婴过来解释道:“小桃有点疯病在身上,经常惹得夫人不开心。”

    许悠悠委婉道:“那二位可曾有过责骂她?”

    她想要是小桃在这里过得不顺意,她就把人带回铜临得了,反正也只是一双筷子的事情。

    小桃的眼神……总让人感觉她是再向许悠悠求救。

    “师兄?”许悠悠几乎下意识地就去找裴栖寒。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好像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只有方穆垂头丧气的走出来,“线索又断了。”

    当初三个人,如今死了两人还有一个重伤逃走的下落不明。

    就在几人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县衙内传来速报,说是从师南渡那里绞回来的寻阴盘失窃了。

    许悠悠心中咯噔一声,寻阴盘失窃……这不就有意味着或许会有新的失踪案发生么?

    想想都觉得可怕。

    方穆皱眉道:“可有线索,知道是谁偷的么?寻阴盘失何时失踪的?”

    那官差支支吾吾地说道:“莫约……莫约是昨晚失窃的。”

    “难不成是师南渡越狱途中将寻阴盘一同偷盗了去?”方穆紧缩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杜听已经眼疾手快地将搜寻着尸体,“没有。”

    司徒雁:“该不会是他将寻阴盘藏在了某处?”

    方穆摇摇头,他平静道:“我猜,他应该是遇到另外一个同伙,他们集合了。”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藏在他们中间,亦或者不止一个。

    方穆和司徒雁来自七善门,身世清白,不可能成为帮凶。而杜听与杜念与师南渡几乎是有着连在血脉中的仇恨,他们是因为同宗门的姊妹失踪才开始调查这一案件的,加之行事乖张惹眼,所以也可以排除。

    剩下的,许悠悠,裴栖寒,容恕,罗颂,容见俞,姜婴……他们都有可能成为帮凶,还有一种他更不愿意去想的可能,也就是他们全都是一伙的,他们都是这件事情的帮凶,连同江邑的县衙,都在为这件事情做着包庇打掩护。

    周围,似乎无人可信。

    方穆脸色苍白了一瞬,许悠悠关切问道:“方少侠,你没事吧?”

    方穆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我只是需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