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穆是七善门的人,七善门时铜临山的敌人,而裴栖寒在铜临山生活了那么多年,他们也算是铜临山的弟子。

    万一没有解释清楚,就怕不能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还会引火烧身。

    况且确切的证据她也没有,还是等裴栖寒的腿伤恢复些后,她再去铜临山收集一点确切的证据,再谈其他的。

    打定主意,许悠悠问容恕,“东阜海那片,你不是最熟悉吗?你知道龙骨再哪里找到么?”

    容恕看她:“你要龙骨做什么?”

    “别问这么多,我就问你要这么得到龙骨?”她问。

    容恕:“你想找龙骨?龙陵世代有东阜海里的鲛人一族守护,真龙已有千百年未曾现世,最后一条龙陨,是恶黑龙,它的龙骨被遗落在无极海域的暗潮内,恰好那里也是鲛人一族的势力范围,贸然不得闯进。你要龙骨干什么?”

    “这样啊?”听着有点操作难度。

    容恕问说:“我看裴栖寒他有点虚弱的不对劲,你是因为他才去想找龙骨?”

    许悠悠犹豫再三告知容恕实情,“师兄他,有腿伤,所以我——”

    “所以,你要去找龙骨为他治伤?”

    许悠悠点点头。

    容恕道:“他有腿伤,我怎么没看出来。想来并不是很严重的伤势,或许也不是非龙骨不可。”

    “不行,”许悠悠急忙道,“只有龙骨才可以让他痊愈。”

    “你看,你师兄腿伤已经犯了是吧,可是现在并没有龙骨可以立即治疗他的伤,既然是腿伤,你仔细说说,我去给你找找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减轻他的痛苦。”容恕说。

    “我……”许悠悠缄默。

    “怎么,说不出来,还是你对我有戒心?”

    许悠悠揉揉头,纠结道:“这也是他的隐私,我也不好说。”

    容恕不在乎说:“那好啊,就让他疼死算了,反正受罪的又不是我。”

    “等等。”许悠悠喊住他。

    “就是,他的腿骨碎了,现在是靠着灵力撑起来的,所以我必须找到龙骨给他重塑一副骨骼。”许悠悠皱眉,提及伤心事,眼里水汪汪一片。

    “行了,你别哭,我知道了,我给你去找。”容恕说着就要走。

    许悠悠拉住他,“这么晚了,你还去?”

    容恕笑道:“谁让我刚刚搅扰了你的好事呢?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我生来就是给小先知跑腿的命。”

    他这一句话可把许悠悠给逗笑了,“你胡说什么?”

    “走了,你好好休息,等我的好消息。”

    许悠悠回房,陷入深眠,恍惚中,他们又回到了姜府的那个暗室中。墙体边上还沾着阴雨过后的潮湿,星子和月光辉黯淡,可静谧的角落里呼吸缠绕着,掀起一片灼热。

    “你,会亲吻我吗?”裴栖寒的身子压在她身上,在她遗憾着没能亲上的那堵墙边,她大着胆子向他索吻。

    果然是一场梦,不然她可不敢这么勇。

    梦里裴栖寒抬起她的下颌,轻轻将唇印上去。

    “这样?”他问。

    “不是,不是。”

    不是这样亲的,只是贴着嘴唇只能算亲亲,还有吻呢!

    “要亲的深一点。”耳根子上一片殷红,她软糯这语调说。

    “什么叫深一点,怎么深一点?”裴栖寒问。

    瞧他的表情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深吻,许悠悠有些不好意思,万年铁树开花,什么都还要她教,虽说她十分擅长于嘴炮,可是这种事情她也知之甚少,从未体验过。

    没有经验,又该如何传授给裴栖寒呢?

    “就是,就是,嗯——”

    难以启齿。

    都说发乎情,止乎礼,可是她想体验一下和他亲吻会是怎样一种感觉,湿濡的,柔软的,交缠在一起,将情和爱都杂糅在里面,来一场疯狂地、深度地亲吻。

    对着裴栖寒这张脸,她说不出来那样的话,都快急哭了,最后认命道:“就是要亲狠一点点。”

    裴栖寒似懂非懂地俯身,含住她的唇瓣,浅尝辄止地亲吻着她。

    “够深吗?”亲完,他说。

    ……

    大梦惊醒,许悠悠欲哭无泪,“呜呜呜,我没感觉。”

    现在这不是夏天吗,她怎么还做起春梦来了,真丢脸。

    另一边,裴栖寒兀自地从床上直起身子,粗喘着气,生出一身虚汗,所梦即所想,他看向许悠悠房间所在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静。

    梦中,他见许悠悠站立于白鹤脊背上,他仰着头,女子罗裙纷飞,她单脚立着,似乎下一瞬就要踩空下坠,而她竟然毫无察觉,仍然享受着迎面吹来的风。

    “危险,快下来。”他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