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许悠悠鼓起腮帮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满道:“你就这么亲我?”

    “那还要怎么亲?”裴栖寒眼里含着笑意,他等得就是她这句话。

    “嗯……”许悠悠抓着他的手,花痴道:“抱着,然后再亲我。”

    要缠绵一点,深入一点,还要温柔一点。

    裴栖寒抱她的时候,双手搂着她光洁的脊背,她的背后只有两道系带,他吻她的时候无法思考,所为全凭心意而动,故而当他的指节碰到那系带的时候,他想也不想便将系带解开。

    这会功夫,裴栖寒的衣服早干了,不必再换,许悠悠全心全意地和他接吻,那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衣服,只等他吻罢,她这才注意到她在他怀中,乳肉压着他的衣襟,小衣垂落在肚腹间,湿发早已被他用灵力烘干垂在两侧。

    “你——”真到了这种时刻,她反而羞得说不出话来了,依偎在他怀里,单手揉着他胸前的衣料泄愤。

    裴栖寒回过神,捡过她身侧的衣服为她披上,他垂下头贴在她耳边解释:“我没看见。”

    没看见就完啦!

    许悠悠从他怀里扬起小脸,正色道:“就算没看见,那你总该也感受到了吧!”

    裴栖寒干咳两声,将她抱起,转移话题道:“地上凉,我们回床榻。”

    他将人抱回床上放好,叮嘱:“你将衣服穿好。”

    许悠悠看着他通红的耳廓故意吸了吸鼻子,软绵着嗓音,拉着他的衣袖一点一点将人往回拽,“方才淋了雨,我的头有些晕,师兄,你帮我穿好不好?”

    “你……”裴栖寒轻叹一声,看着在床榻上缩成一团的小姑娘,靠近,对她剖心置腹道:“你知道,我并非对你无欲,你这样,我不好受。”

    他将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许悠悠抬起自己的手,在他眼前甩了甩,憋嘴道:“可是我的手都抬不起来了,我想要你抱我,不行么?”

    “那你别说话,也别乱动。”裴栖寒道。

    “好哦。”许悠悠面上答应地乖巧。

    裴栖寒双臂环住她,先是扯去她身上披着遮盖的衣裳,随即又伸手往她腹间去寻她的小衣。他的体温比正常人要低上许多,偏巧许悠悠便是那个一年四季都体热的人,冬日的时候还好,夏季当真是叫人难熬。

    他并不看她,视线贴着许悠悠的发侧落在床幔上,他寻找系带时指尖不时扫过她滚烫的肌肤,这灼人的温度总是惹得他一阵心猿意马。

    寻到衣带后,他火速为她穿好衣物,旋即扯过一旁的薄被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余下的你自己穿。”

    许悠悠顺着杆子往上爬,笑眯眯道:“反正,你也迟早要学会为我穿衣服的呀,我骨头散漫,若和你有过鱼水之欢,第二天指定起不来,到时候也只能麻烦师兄为我穿衣了。故而先让你学学,后面用得上。”

    裴栖寒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真是拿你没办法。”

    “难道我说的不对?”许悠悠反问他。

    裴栖寒亲了亲她的脸颊不说话,这段时日学乖地又何止许悠悠一人,如今裴栖寒不想答她话的时候就会亲亲她的脸,倘若她由此还不安分,他就把他心爱的女子亲哭,直至她依偎在他怀里,这样她也没工夫再接着往下问那些古怪刁钻的问题。

    为他穿好衣服后,裴栖寒问:“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许悠悠光着脚丫子下床,到屏风边将自己的荷包拿出来,想要和他并排坐在一起赏雨,她兴冲冲地介绍着自己买来的糕点,窗外雨小了些,淅淅沥沥的,这院子的过道回廊边种着青竹,她想着这样惬意的好时光他们能一起观雨赏景也是极好的。

    心中有了点子,许悠悠二话不说就在窗子边铺起竹席坐垫,中间再架上一个小木桌,而后她将自己买的那些食物放置在上面,最后招手叫裴栖寒过来。

    糕点被她用你一半我一半的方法分着吃了,虽是幼稚却也欢乐。

    裴栖寒盘坐在竹垫上,许悠悠就靠在他的肩侧,两人心照不宣,不说话的时候也显得分外和谐,风雨吹打着竹叶,屋子里裴栖寒生气小炉火煨茶,没一会茶香四溢。

    萦绕在鼻尖的清香将靠在裴栖寒肩上小憩的许悠悠弄醒,她一睁眼,一小杯热气腾腾的茶就置于她的眼前——裴栖寒将茶喂到了她的嘴边。

    她低头抿唇浅尝了一口,这茶起初有些清雅的涩感,可最后回味又觉得是甜的。

    说起甜食,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为裴栖寒买了糖果。

    “给!”她掌心中翻出一颗糖来,递给裴栖寒。见此,他失笑。

    两人从魇中出来后,许悠悠便一直记得给他买糖,其实他并不喜欢吃甜食,年少时那样珍惜陆息给他的那一盒方糖,也只不过是在珍惜他人生中来之不易的温情时刻。

    见许悠悠这么想着自己,他伸手接过,将方糖拆开放入自己口中。他今日煮的是甜茶,特意照顾她的口味而煮,茶水与糖一起入口,简直是腻得人发齁。

    可是,他却觉得无比的幸福,他喜欢这样和她在一起的平静日子。

    “师兄,你的腿好些了吗?还疼不疼?”今日下雨,她有些担心。

    “已经好了,不会疼。”裴栖寒安慰她道。

    “真的,你不骗我。”许悠悠双手搭在他的膝盖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裴栖寒的眼里一片坦然,想来是并没有骗她,她也好放心些。

    许悠悠圈着他的手臂畅享未来,“等我们去万山界治好你身上的天罚,我们就去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顿下来住上几年,等到我们休整完毕,我们就浪迹天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做一对快活的神仙眷侣好不好?”

    “好好好,都依你。”裴栖寒极尽宠溺道。

    只是说起裴栖寒身上的天罚,许悠悠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些,杜闻雨诏罪失败了,而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如若失败了,那又该怎么办呢?

    她的脸色刹那变得凝重起来,裴栖寒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幻,伸手搂住她的肩,“悠悠,不必为我过于忧心。”

    “嗯。”这样的好时光,她也不想全然浪费在了对前途未卜的忧心中,可是一旦开始忧虑,她脑子里的疑惑便一个接着一个而来。

    尤其是容恕说得那桩失踪案,她怎么什么也记不起来呢?

    裴栖寒的闷哼声打断她的思绪,她紧张道:“师兄,你怎么了?”

    “腿疼。”裴栖寒言简意赅道。

    许悠悠当下就板起脸,寻来一床薄被为他盖上,不满道:“不是说腿不疼了吗?”

    裴栖寒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头,最后为她解惑道:“你亲我一下,腿就不疼了。”

    许悠悠语塞,果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裴栖寒和她待在一起把她那无理取闹的那一套学得有模有样的,她不禁莞尔,然后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