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柯笑着摆摆手,说不用,我比较糙。三人又等了一会,七七八八人齐了,一群男生就开始敞开了聊。

    来晚的几个人都被周柯押着自罚了三杯。沈拙清年纪小,也少不了被灌酒。李方潜挡了好几次,连周柯都看不下去了,沈拙清坚持自己喝才作罢。

    酒桌文化,绵延数千年,在一张圆桌上形成独特的风景。官僚气侵袭着b大,而一桌人甘之如饴。

    沈拙清听着他们从s 聊到悉尼残奥会,自觉插不进嘴,只好默默听着。酒喝得太快,有点上头。

    “还好吗?”李方潜陪着聊了几句,见沈拙清脸红红的。

    沈拙清点点头,突然听到有谁说了句“郑钦译”,立刻来了劲,迷迷糊糊地把老师的代表作和风格夸了个遍。

    周柯只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等他说完才慢慢回道:“我们说的是运动员。”

    沈拙清“哦”了一声,自觉无趣,摸了摸鼻子,脸更红了。

    果然,在这里,除了李方潜的世界,哪里都融不进去。

    -

    酒劲上来时,头很沉,沈拙清本能想找到最近的支点。一个温暖的热源靠了过来,沈拙清脑子一糊涂,歪头倒了上去。

    靠在李方潜肩膀的那一瞬间,眼前的混沌突然都被撕开了。衣服上是很好闻的洗衣粉味,锁骨有些硌人,肩膀宽而瘦。

    沈拙清的触觉在这一刻放大,酒几乎是一下子就醒了。但他恋恋不舍的继续靠着,甚至卑劣地拿脸颊蹭了蹭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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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方潜正接着周柯的话头,准备说研会的讲座,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在脖子边散开,突然就忘记了下文。

    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见湿热的呼吸在耳边轰鸣,不知为何,李方潜的脸也开始发烫。

    “方潜?”周柯迟迟听不到下文,提醒了一句。

    “哦,没事。”李方潜抬起头,朝对面笑了笑。身边没人发现他的异常,照旧聊着礼堂的灯光、新上的电影。

    李方潜默默低下头,鼻尖几乎能碰到沈拙清的头发。

    好像是和自己同一款的洗发水。

    李方潜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摸了摸沈拙清的头,见对方没反应,更放肆地伸向脸颊。

    沈拙清心里一惊,冰凉的手触到滚烫的脸颊,条件反射一般躲开了。

    ——是无意碰到的吧?可为什么,能听到如此快速的心跳声?是自己的心跳吗?

    李方潜也被这反应吓了一跳,赶忙收回手。食指和拇指在桌子底下揉搓,仿佛在消化刚刚的温度,心跳如战鼓。

    ——沈拙清,你真的这么害怕被我触碰,以至于在酒醉时,都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隔着一整张桌子,隔着菜肴觥筹、推杯换盏,周柯在一众吹嘘和侃谈声中,望向对面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嗐,想摸就摸,你俩能不能麻溜点(bhi

    第18章 人们称之为爱

    人对于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通常采取回避态度,因此李方潜没敢提起自己趁沈拙清酒醉时的反常行为;而人通常不敢正视心里有鬼的事实,因此假装酒醉的沈拙清也没敢提起那天的聚会。

    日子依旧很平静,照旧吃饭上课、互相帮忙翻译最新文献。直到这天,图书馆来了位贵客。

    其实贵客的衣着倒没有多“贵”,只是肩负的任务有些“贵”。因为李方潜大言不惭地让他把n大的边边角角都拍下带过来。

    孙干明忿忿地和李方潜计算起胶卷、相机、车费、冲洗费以及人工费,但后者脸都不红一下:“你不是来b大开会吗?陈哥不给报销?”

    哪个学校会报销私人用的胶卷啊!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李方潜拦住孙干明正在翻页的手,指着照片上属于沈拙清的笑脸,问道。

    “国际大专辩论赛!”孙干明献宝似的,“怎么样,是不是拍得特别好?”

    李方潜点点头。照片中的人穿起正装,脊梁笔挺,不卑不亢地望向镜头,脸上带着浅笑。沈拙清捧着荣誉证书,看不清字,但红木框和镀金字在他手里合适极了。

    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李方潜读过的诗不多,大都是高中时被语文老师刀架脖子押着背的,囫囵不知其意。但与照片里的人对视时,李方潜突然就想起了这句诗。

    心里像是一阵风拂过,柳动水流,静澜微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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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干明一张张展示着照片,给李方潜和沈拙清分享完n大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贵客”就失宠了。

    “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很残忍吗?”连午饭都没捞着一顿的孙干明表示很受伤。

    沈拙清笑着摆摆手指:“这是深刻的人生课堂。”

    李方潜也附和着点点头。孙干明似乎当了真,有些生气的架势,李方潜赶忙正色:

    “不逗你了。不是不带你吃食堂,是今天我生日,早就定好别的地方了,你跟我们一起去。”

    孙干明嗷地一声站起来,连连点头:“我就说我现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吧!今天早上我差点把车票丢了,你知道我在哪里找到的吗?衣服口袋!哦对了,师兄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