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b大校园里,悄然多了几张新话剧上映的海报。刘冬找乐队的人画的简笔,是几团看似随意的线,勾勒出舞者和单车的形状,“情书”二字挂在正下方,歪歪扭扭的,像高中生的笔迹。

    在编剧、导演那一栏里,是同样的手写字体:山石。

    “海报不错。”林泉站在宣传栏前,看向刘冬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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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团进入最后一次彩排时,李方潜终于抽出时间来看了一回。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完整的演出,有些讶异。这群非专业演员竟然能把这出戏完成地如此出色。

    林泉和刘冬都换上了演出服装,舞台也一切就位。这时,正演到舞男自述溃烂的过去,而少年无畏包容他的部分。

    幕布拉开。

    舞男本以为少年被自己肮脏的身世吓跑,却看到对方去而复返。刘冬伸手试探着触碰了下林泉的衣角,又惊又喜,一把拉进怀里抱住:“你来了!”

    林泉也伸手环住他,一边轻轻拍着刘冬的肩:“我不来,怎么知道原来你这么想我啊?”

    刘冬慢慢放开林泉的腰,半是期待半是试探的说:“你接受了?那些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脓疮,你真的能看它挑破、又陪它愈合?”

    林泉从外套内侧口袋掏出一个文件袋,嗔怪道:“不然呢?我为了这些东西,可是腿都跑断了。”

    文件里是帮男主母亲治愈心理问题和呼吸疾病的医院资料,还有借来帮他赎身的钱。

    在这时间骤停的十秒钟里,刘冬久久凝望林泉,语气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我想吻你,现在。”

    剧终,二人忘情抱在一起,在轻柔的背景音乐下接吻。灯闪耀刺眼,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纠缠痴绕,像生长在一起的藤萝。

    在承载了不幸、悲苦与希望的舞台上,这个吻炙热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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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拙清不敢说话,只能兴奋地摇着李方潜的胳膊。

    就是这样!他心中的摊牌、爱意、接吻,就像被具象化搬到了台上。沈拙清雀跃着,如果不是碍于公共场合,甚至想此时就抱着李方潜来一口。

    “我知道收尾这个吻让你很激动,但是”李方潜冷静地按住他,指了指台上,“你确定到时候这样演没有问题?”

    沈拙清慢慢理智下来,回忆着台上那个过于灼热的吻,突然正色道:“平时彩排时,这一块我们都是给剪影、借位,然后拉幕的”

    说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沈拙清赶紧往台前走。但两个主演已经只剩下林泉,而他似乎也没从刚才那个吻中缓过神来。

    “冬哥呢?”沈拙清问。

    林泉缓缓抬起头,手还没来得及从唇上移开:“他不知道,他让我在这等着。”

    话音未落,一阵狂躁的音乐响起,震得整个幕布都在抖。刘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还带着一整只乐队出现在舞台侧方。

    “我天”李方潜目瞪口呆看着这变戏法一样的画面,冲沈拙清问,“他们怎么进来的?”

    沈拙清摇摇头,说了什么也听不清,因为刘冬开始敲起架子鼓,盖过了窃窃私语的人声。林泉就在舞台的另一边,却怔愣地忘了下台。

    “live y hoe,i'll be your shelter

    jt ay back with one thoand kisses”

    刘冬突然站起身,冲着立麦唱起了歌。

    身边的贝斯手很应景的换了风格,一众乐手都不再摇头晃脑,反而把摇滚唱出了情歌的味道。

    李方潜听出来,那是他和沈拙清在美国看过的吉屋出租rent音乐剧选段。剧中的angel和ls正是这首歌一吻定情。

    而林泉,张大嘴巴望着弯弯绕绕过来的人。舞台灯光照得人脸发烫。

    “be y lover, and i'll ver you

    oen your door i'll be your tenant”

    刘冬绕过电线,一边唱一边向林泉走去,随着歌曲的节奏在左右摇摆。

    鼓点声盖过了脚步声,刘冬根本听不清其他的人声,但却清楚的知道,对面那个人,在跟着旋律一起哼唱。

    林泉渐渐明白刘冬是在做什么,远远能看到,嘴巴在跟着节奏一张一合。

    “don't got uch age to y at your feet

    but sweet kisses i've got to sare

    i'll be there and i'll ver you”

    刘冬在林泉身前站定,伴奏骤停,空旷的礼堂里鸦雀无声,原本低语讨论的人纷纷望向台上,刘冬轻轻拨开了电线,食指捂住话筒,凑到林泉身边说:

    “现在,有亮了。”

    声音极细极轻,没能透过话筒从音响中传出去,但林泉听的真真切切,甚至气息喷在耳廓边引起了阵阵酥麻。

    这是他们的悄悄话。

    在一众目光里,刘冬俯身吻了上去。

    穿着破洞牛仔裤和亮色鞋,拥抱他的心疼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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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算了,你牛!”沈拙清忿忿开了一瓶酒,“砰”地一声放在刘冬面前,插腰道:“罚酒,不过分吧?”

    刘冬露出一副“就一瓶酒你瞧不起谁呢”的表情,咕噜噜干了大半瓶。林泉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少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