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佟樱急了,推开他在自己圆鼓鼓前头作乱的手,作势要下榻。

    萧玦一把揽住她的细腰,横抱着她到了拔步床上,大手一挥,帘子便落下来了。

    窗外雨声细细,内室樱樱娇啼。

    —

    东院,内室,屋里坐着几个女眷,檀香袅袅。

    “昨夜里下了雨,本来说路滑难走,叫你们别来请安了。”

    夫人笑道:“今儿雨过天晴,路也不是那么难走,自然要给您来请安。”

    佟樱穿着嫩荷色的短褂,下边儿是浅翠的薄裙,细细的手腕上填了个白玉镯子,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听着一群人说话。

    老太太说了几句闲天,话音一转:“樱儿,你在外头开了间铺子的事儿,我也听说了。我有几句话对你说,你细细听着。”

    佟樱猝不及防被点名,即刻道:“是,祖母。”

    “你在外头开了家铺子我知晓。”老太太半斟口茶水,道:“这年头,女子在外谋差,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们家家大业大的,你开个小铺子,不足为提。”

    “多谢祖母。”佟樱默认为是祖母同意她做事了。

    “你们成婚也有三月,日子快到了。”老太太道:“给你屋子里送的云锦,你可知晓为何要送过去?”

    “男子三妻四妾是尝试。你是玦哥儿的头一个,自然也要知道为夫君分忧。”

    佟樱察觉到云锦是老太太送给萧玦做通房的。

    她默了片刻,点头道:“是,祖母,我记下了。”

    回了房后,云锦正拿着小掸子扫桌面上的灰尘,瞧见佟樱行了个礼:“姑娘。”

    “起来吧。”

    从最开始佟樱就知道,萧玦的身份尊贵,会有一妻三妾,可真当这一天来了,她却有些不适应,只能开口问:“老太太已经同你说了吧?”

    云锦很快明白过来她嘴里的是什么,点了点头小声道:“说了。”

    “那你今晚就准备吧。”佟樱看着她的眼睛,“老太太吩咐,在西厢房里头。”

    云锦面上一喜,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吗?

    她福身:“是。谢姑娘。”

    佟樱坐回书桌前,拿起上头的狼毫笔,上一回还是大公子坐在这里教她写字的。

    大公子有时候很坏,可其余时间对她还是很好的。

    等再过几年,妻妾多起来后,应该不会有这些闲暇的空子来教她写字了吧。

    佟樱蘸了蘸墨水,黑色的笔迹在宣纸上蜿蜒。

    夜至,廊前点了灯。

    云锦穿着新换的天青色水裙,装扮整齐,等着大公子回来。

    大公子面容英俊,身材高大,又官至高位,云锦听说老太太要把她送给大少爷简直要高兴疯了,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儿落在她的脑袋上。

    直到今天,她才能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愿意做大公子的女人,为大公子献出她的全部。

    竹影摇晃,廊前传来沉稳脚步声。

    云锦羞红了脸,低着头等。

    萧玦挑起帘子,向屋里打量,没有看见熟悉的人影,反而是个眼生的丫鬟。

    他面无表情:“你家夫人呢?”

    云锦挪了几步,行了个礼,伸手就要解来萧玦的衣扣子。

    萧玦面色一冷,后退半步。

    云锦愣住了,忙道:“大公子,奴婢是奉老太太的吩咐来伺候您的。您做什么都成。”

    “祖母吩咐的?”萧玦心下思索,不快道:“她也知道?并且同意你过来?”

    云锦猜测着大公子嘴里的“她”是谁,忙点了点头:“是呢,樱姑娘很是通情达理,还赏了奴婢一套新衣服…”

    萧玦微愠,简直是荒唐。

    祖母给他塞女人,她还挺高兴的接受了?

    萧玦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生气,他大步走向隔壁屋子的内室,细细的竹纹投下月影。

    门被踹开,正绣花的佟樱看见了大公子,大公子面色黑沉,直直的盯着她,似乎是生了很大的气。

    佟樱撂下手里的针线,不解道:“夫君?”

    他现在不应该在西厢房吗?云锦没有过去?

    她穿上鞋,打量他的面色,怯生道:“夫君这是怎么了?”

    娇软酥麻的声音并没有使他面色好些。

    他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