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樱噗嗤笑出来:“你还是当爹的呢,孩子没出生,就盘算着教训他…”

    “我舍不得你受罪。”

    红木亭子,四角屋檐翩飞,天朗气清,满山红叶飞舞。他低了头,咬住她的唇,磋磨了片刻,柔声说:“别乱想。”

    佟樱脸慢慢红了,沉溺在这漫天的枫树清香中,半响点了点头。

    —

    说是这样,等到生产那日,受了好大的折磨。

    阴沉的天上飘起了雪,地上白了薄薄一层。婆子端着热水,进进出出,太医早就进了屋子。

    萧玦站在廊前,看着漫天飞雪,心中似油烹滚炸,心神不宁,终于出来了个婆子,他厉声问:“如何?”

    婆子唯唯诺诺:“一切都好。不过有些时候了,但这事不能着急。”

    萧玦心中又急又疼,顾不得旁的,如同地狱修罗,婆子心里惶恐,忙道:“您放心,夫人福泽深厚,不会有事的。”

    “还不快进去!”萧玦喃喃:“定要照顾好她。”

    屋时不时传来动静,伴随妇人啜泣低语。云开雪霁,天边乍开一抹日光,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破晓而出,婆子喜道:“生了!生了!”

    萧玦转身进去。婆子喜气洋洋:“是个男孩儿!好家伙,白白胖胖的胖小子!您瞧,长的真是好看。”

    萧玦只看了一眼,脚步匆匆走向内室。榻上,佟樱薄汗浸身,虚弱的睁开眼,瞧见他,笑了下。

    他心疼不已,坐在床边,擦拭她脸上汗珠:“是个男孩儿。”

    婆子将小男孩抱进来,放在佟樱怀里,让她贴一贴,佟樱眼底含泪,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你瞧,好可爱。”

    萧玦收回眼:“丑。”

    “哪有你这样说的。”

    小婴儿皱着眉头,不安的晃悠着肉嘟嘟的小拳头。佟樱在他脸上亲了亲,很是喜悦:“夫君,给他起个名字吧。”

    萧玦这才看了小团子一眼。

    这是他和她的孩子。

    是他们两个结合而生,全天下独一无二。

    “刚刚他生出来,正好雪停了,天光大亮。不如就单起一个昱字。”

    “昱?萧昱。”

    “真是个好名字。”佟樱亲了亲小团子的脸:“你有名字了,昱儿。”

    小团子似乎是嫌弃似的,哇哇大哭起来,哭声嘹亮,看着很有劲头。

    婆子进来,恭敬道:“夫人,您刚刚生产,要好好休息。孩子先给我吧。”

    佟樱也觉疲惫,点了点头,萧玦掩了掩她的被角,在她额前亲了亲:“睡吧。”

    太医正侯在廊前,先说恭喜,后又道:“夫人的身子养的很好。老臣开的药,也时时记着吃,过一个月就彻底养好了。”

    萧玦淡笑:“多谢。”

    —

    佟樱一觉睡醒,已经是夜里。她觉得好些了,往外一看,皇后正坐在椅子上,一脸关切。

    “母亲!你来,怎么也不叫醒我?”

    皇后心疼道:“好孩子,你受苦了,我怎忍心叫你?来,好好躺着。”

    佟樱笑着:“我没事的。睡了一觉,好多了。”

    皇后握住她的手:“头一个月,好好养着,别吹了凉风,多吃些补汤。我给你从宫里叫来了个厨子,你先用着,看看合不合口味。若不合口味,再换。”

    佟樱很是感激:“谢谢您。”

    “谢什么?我的璋儿受苦了,做娘的也心疼。送来的东西,你都收下,别拘束。”皇后爱怜的撩开佟樱耳边的头发,“你睡吧,我过些天再来瞧你。”

    佟樱鼻子酸涩,点头。

    头一个月,佟樱没怎么出门,身子也养的很好。宫中御厨有妙方,下奶的补汤很是管用,她没受什么罪,小团子被养的白白胖胖的。

    第二个月,雪下的有一阵儿没一阵儿的,外头白了一片。

    新年过后,内室添置了不少孩子的东西。小床,小被子,佟樱搂着小团子,怎么看怎么稀罕。

    夜里,烛光微漾,屋里点着暖融融的火龙。佟樱穿的轻薄,抱着孩子喂。她坐在榻边,低着眉眼,目光温柔。

    “喂了有一会儿了吧?别叫他撑着了。”萧玦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目光看过来:“胖的跟个小猪似的。”

    佟樱不虞:“哪里有你这样说的?胖嘟嘟的,多可爱。”

    小团子含着那樱桃,咕嘟咕嘟的喝的欢畅,萧玦目光幽深,眼都红了,撂下了笔:“这可不是我说的。是那太医说的,孩子夜奶吃多了也不好。”

    “是吗?这么一想也是。”

    喂了是已经有一会儿了。佟樱便拢了拢衣衫,轻轻摇晃着怀抱里的小团子,小团子眨巴着黑乎乎的大眼睛,慢慢睡着了。

    孩子放到了摇篮里,佟樱的衣领有些水渍,她有些烦恼,太医开的方子效果很好,这几天,奶水太足,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衣裳得常常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