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人就那么凭空出现……

    原本以为是一道光影,继而那光影变实,然后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男人身穿一套白色西装,身材高挑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幅金框眼镜。看起来阴柔俊美,像极了他在观海台看到的那个叫做敖夜的家伙。

    不得不说,这群怪物的颜值还是很能够激发男人骨子里的自卑感的……

    一个个如花似玉的,看着就想让人冲上去把他们揍一顿。

    “你又是谁?”琐呐出声问道。

    虱子多了不咬人,与他而言,来一个和来一群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反正他一个都打不过。

    至少他心里是这么认为的,他破不了同等修为境况下师兄弟们的《三清禁令》,别人却能够轻易做到这一点,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要比自己强悍的多。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敖牧。”敖牧轻声说道。

    “小木木,你又来晚了。你可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敖屠一脸「爱怜」的看着敖牧,一脸委屈地说道。

    敖牧无视敖屠的油腻告白,眼神清洌的打量着面前的琐呐,问道:“他就是琐呐?”

    “是的。没想到吧?我派了十几拨人出去满世界的去找他,没想到全部都落空了,连个鬼影子都找不着。我也怀疑过他会偷偷留在镜海,毕竟,那些想要屠龙的傻叉……”

    敖牧皱了皱眉,说道:“不要说脏话。”

    “好好好,听小木木的。你这洁癖……越来越严重了啊?当然,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永远都是我心中最惹人怜爱的小木木。”

    “……”琐呐的视线在敖屠和敖牧的身上扫来扫去的,这两个家伙有问题?

    “说正事。”敖牧说道。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想要屠龙的家伙像是蟑螂一样的跑到镜海,他能不近距离的盯着?万一当真有人把咱们给屠了呢?那不得就着咱们的尸体喝上几杯?”

    “眼皮子底下自然不会放过,我派人把整个镜海都给翻了一个底朝天。没想到他们不在市区、也不在郊区,而是住进了别墅区……”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琐呐好奇的问道。知已知彼,才能够百战不殆。

    虽然他已经没有「百战」的机会了。

    “是比较难找,但是也并不代表着就找不着。”敖屠笑呵呵地说道:“以前住在这里的老先生得了糖尿病,每周都要去医院检查一次身体,并且储备一批胰岛素……你想想他有多久没有去医院了?储存的胰岛素又能够使用多久?这么严重的糖尿病病人,要是不能及时用药会死人的……所以,我的人就将目光给锁定了这里……大数据分析,你懂不懂?”

    “……”琐呐知道大数据分析,以前媒体不是整天炒作这个来着。

    但是他不懂,更不会用。

    “做人啊,要与时俱进。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年代了……你千里杀一个,可能跑不到十步就被警察同志给抓住了。到处都是监控,到处都是摄像头,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大数据分析的参考数值……一个人突然间改变生活习惯或者行动轨迹,是很容易出问题的……你不会觉得你每天躲避在这屋子里,电话不打,信息不发,通过那个什么阴符传音,就觉得自己天衣无缝,神仙都找不着你了?”

    “……”

    琐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他妈一年到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你是怎么把我揪出来的?

    他觉得这比修行者擅长的术法还要更加魔幻。

    敖牧没有敖屠那么多废话,只是眼神如刀的盯着琐呐,问道:“谁指使你的?”

    “没有人指使我。”琐呐硬声说道:“你们杀我师父师伯,灭我云梦山满门,就连云梦山主脉……都被你们给毁了。身为云梦山弟子,为师门报仇不是理所应当?难道你以为所有人都是菜根那样的贪生怕死之徒?”

    “你比菜根愚蠢多了。菜根知道做出明智的选择,你不会。”敖牧毫不留情的出声说道:“这么愚蠢的家伙,不可能想到这么毒辣的办法。再说,说我们是龙族……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编造出来的理由。”

    如果有人突然间在你耳朵边说自己是龙族,你会信?

    自然是不相信的。

    所以,也不会有人编造出这么不入流的谎言。

    因为那不仅仅是在羞辱别人的智商,更像是在羞辱自己的智商。

    可是,琐呐就编造出来了……

    他指着他们的脸爆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你们是龙族。

    在这颗星球上,知道他们是龙族的又能有几人?

    琐呐就算是丢一张藏宝图出来,他们也会怀疑他身后有人指使……

    他不相信琐呐这样的修为境界能够看出他们的真身,窥破他们的本体。

    “我说过,没有任何人能够指使我。”琐呐一脸傲气地说道:“我们云梦山弟子,不受任何人的操纵。我可不会像菜根一样,成为你们这些怪物的走狗。”

    敖牧若有所思的看向琐呐,问道:“你痛恨菜根?为什么?”

    “欺师灭祖,背叛宗门,认贼作父……我耻于与这样的人为伍,更痛恨自己竟然和这样的人称兄道弟那么多年。”

    敖牧摇了摇头,说道:“各人有各人的造化,运道这种事情……还真是说不清楚。你爱也好,恨也好,都不重要了。”

    “死人没有态度,有也没人在乎。”敖屠笑呵呵地盯着琐呐,威胁说道:“是你自己说出来?还是让我们自己从你脑子里面抽出来?倘若我们自己动手的话,你脑子里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就藏不住了。”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琐呐说话的时候,手里的琐呐突然间朝着嘴上凑了过去。

    只要让他吹上一口气,只要让琐呐发出第一个声。

    他就有把握能够将这两人困在音乐之中,成为惊魂曲中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