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小姐经过分析,选择了……几家可能性最大的银行,其中包括……苏黎世……”这个人说着,气息越发微弱了。

    庞劲东没有什么要问的了,给这个人补了一枪,然后迅速离开了现场。

    由于出现了这个突发状况,庞劲东不能再回到银行,只能另外找机会弄清楚伯纳德在保管箱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几十亿美元……”在飞回美国的班机上,庞劲东思索了起来:“伯纳德毕竟是很贪婪的,弄了这么多钱,这些钱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但是他到最后却不得不意识到,这些钱对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人的一生,究竟应该追求什么呢……”

    除此之外,庞劲东还感到很困惑:“账户里的两亿美元确实是中心最后的运作经费,只需要一笔转账就能够调出来。但是这个计划实行以来,伯纳德逐渐侵吞、日积月累下的那些钱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如果不断的把钱汇出境外,肯定会引起注意。伯纳德应该有稳妥的洗钱途径,并把这些钱做了另外的安排。答案应该就保存在苏黎世银行的那个保管箱里,但会是以什么方式呢?那里不可能放很多现金,而且没有这个必要;如果是股票的话,显然也装不下……”

    在不断的思索当中,庞劲东回到了美国。

    由于几次出入关卡和公众场合都没有引起注意,因此这一次庞劲东坦然多了,举止悠然自得。但是庞劲东很快就发现了异样,在机场大厅的出口,站着十余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始终盯着自己看。

    庞劲东看了看周围,发现了许多举止异常的人,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庞劲东既找不到脱身的路径,手头也没有任何武器,索性昂首挺胸迎了上去。

    一个人走到庞劲东身前,微笑着说:“庞先生,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庞劲东冷冷一笑,告诉对方:“如果你们是想抓我,那么这样未免有些太显眼了。”

    “当然!”这个人看了看自己的同伴,然后微微一点头,那些人立即散开了。这个人继续说:“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想向庞先生证实我们没有恶意!”

    庞劲东耸耸肩膀,说:“我还不知道你们的身份!”

    这个人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回答:“我们是里维参议员的手下!”

    “这么说,他没有死!”

    “庞先生和我们走一趟,自然就会明白一切的!”顿了顿,这个人继续说:“庞先生不会不敢吧?”

    “激将法吗?”庞劲东笑了笑,回答说:“那么我就和你们走一趟!”

    这个人把庞劲东带到外面的一辆加长林肯前,然后十分恭敬的打开车门,请庞劲东坐了进去。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这个人一句话不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庞劲东。

    “你的目光很讨厌,让我感觉很肉麻!”庞劲东叹了一口气,不耐烦地说:“我不反对同性恋,但我自己不好这口儿!”

    “对不起!我只是想仔细看看您这位传奇人物!”

    “什么样的传奇人物?”

    这个人笑着回答:“谋杀里维参议员的凶手!”

    庞劲东立即补充道:“是未遂!”

    “我很钦佩于你的胆量,能够坦然答应我们的邀请,却不担心有何不测!”

    “这是因为我知道,如果里维参议员想要杀掉我,早就动手了,绝对不会派一大群人站在那里让我看。”

    这个人点点头:“说的没错。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绝对不会为这次旅程感到后悔。”

    “但愿如此吧,否则我也不会责怪里维参议员,因为我知道自己对他做过什么。”

    这个人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

    尽管惴惴不安于不了解里维参议员的真实目的,但是庞劲东的表现很平静,一路上享受着沿途的风景。

    第十七章 生离死别

    车子最后来到纽约郊区的一座别墅,这座别墅占地面积很大,高耸的围墙里面是一个宽广的院落,种植着许多植物。别墅的入口是一座铁门,上方悬挂着监视器,里面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保镖。

    这些保镖无一例外都长得人高马大,穿着黑色的西装,带着黑色太阳镜。这一幕让庞劲东回想起,当年安德森局长邀请自己时的场面。有所不同的是,这些保镖的手里都拿着微型冲锋枪。

    一个保镖从小门里出来,向车里看了看,然后冲着身后摆了摆手,铁门缓缓的自动打开了。

    “参议员已经恭候多时了!”这个保镖告诉庞劲东。

    庞劲东摸了摸自己的金发,遗憾地说:“没有想到我打扮成这副样子,还是被你们认出来了!”

    车子开了进去之后,停在了一座哥特式风格建筑的前面,最初和庞劲东说话的那个人,把庞劲东带到了里面的书房。

    在书房宽大的写字台后面坐着一位老人,与带有些许戾气的安德森局长不同,他完全是一副敦厚仁和的长者模样。

    庞劲东站到写字台前,微笑着向对方打招呼:“里维参议员,你好!”

    “庞先生,快请坐!”里维参议员站起身来,热情的与庞劲东握了握手。

    庞劲东落座之后,里维参议员说:“我很早就想见你一面了,传说中最强的雇佣兵、最好的杀手……”

    “这些称号我都受之不起!”庞劲东耸了耸肩膀,告诉里维参议员:“而且我希望能够恢复平静的生活,尽管有人不允许!”

    “我知道!”里维参议员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安德森局长吗!”

    庞劲东奇怪地问:“你都已经知道了?”

    “当然!”里维参议员说着,竟然显得对此毫不在乎。“这个老家伙和我争斗了几十年,到现在也不肯放弃,不过我可以理解,因为这一次可能是我们两个一生中最重要的战斗了!”

    “我不便对这些事发表意见!”

    里维参议员看着庞劲东,缓缓地问:“我可以叫你杰瑞吗?”

    “当然可以!”

    “杰瑞,如果你对自己试图谋杀我的事情感到有些许内疚,那么我希望你可以放弃这种不必要的自我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