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振宇轻哼了一声,又问:“什么紧急的事?”

    赵将军拿出了一张文件放到金振宇的面前,冷冷地说:“一号首长刚刚做出的决定,从现在开始由我全权负责反恐事务!”

    “什么?”金振宇看都没看那张文件,“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豁然站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将军似笑非笑的反问道:“首长这样决定,我有什么办法?!”

    “这个决定绝对不是凭空做出的,赵将军你恐怕从中做了不少工作吧?”金振宇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真是难为你了!”

    赵将军没有再对金振宇说什么,转而问庞劲东:“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吗?”

    庞劲东早就料到赵将军来者不善,所以表现得非常的平静:“我只知道自己立功了!”

    “立功?”赵将军重重的哼了一声,一字一顿地说:“事到如今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这么说!”

    庞劲东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支烟冲着赵将军吐出了一个烟圈,笑着问:“那我应该怎么说啊?”

    “检讨自己!”

    “检讨什么?”

    “不错,红色高棉的恐怖主义活动被成功挫败了,但这绝对不是你庞劲东一个人的功劳,更是广大一线公安干警和军人的!”顿了顿,赵将军继续指责了下去:“再看看你庞劲东在这个过程中干了些什么?在大街上公然开枪射击,甚至还动用了手雷,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造成了严重的财产损失,更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

    虽然知道赵将军会给自己安上一些欲加之罪,但庞劲东还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些事情上做文章:“还有吗?”

    “除此之外,你开枪打死恐怖分子之后,竟然将枪随意丢掉!如果这枪落到犯罪分子手里,将会引发多么严重的后果,你有考虑过吗?”

    “还有吗?”

    “你以为我说不出来?”赵将军又哼了一声,或许是因为被庞劲东的态度所激怒,说起话来的声音变得高亢了:“根据我们的调查,有几名恐怖分子已经失去抵抗能力,本来应该将其逮捕归案,但是仍然被你残忍杀害!”

    “残忍?”庞劲东缓缓站起身来,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赵将军说:“失去抵抗能力不代表投降,我杀掉他们完全是为民除害!如果说残忍的话,你应该问问那些红色高棉的人,为什么要制造那么多恐怖主义事件!”

    “他们犯错误不代表你有资格也犯错误!”

    “如果认为我犯了错误,完全可以交给法庭来裁定,不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那么现在就告诉你一件我说了算的事情吧!”赵将军突然狡狯的一笑,高亢的声音放低了:“你不是警察,不是军人,只是一个老百姓!换句话说,你没有执法权,就算那些恐怖分子威胁到了你的生命,你也没有权利把他们如之何!”

    “赵将军当兵太久了,对法律好像不太了解,忘记了有自卫权这回事!”

    赵将军的确忘了这回事,被庞劲东说得当场一愣,但是他的反应还是很快的,旋即又提出一个自以为很关键的问题:“你在大街上对恐怖分子穷追不舍,开枪狂扫,难道也是自卫需要?”

    “这个……”易将军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提醒赵将军:“庞劲东作这次行动的顾问,是老金的意思!”

    “是我安排的!”金振宇听到了这句话,“啪”的又拍了一下桌子:“老赵难道你有意见吗?你负责反恐工作还不到一个钟头,我可已经干了好几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安排的就一定是对的?”赵将军挑起眉头,不服不忿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你做的这些事,我会如实汇报给一号首长!老金你现在别忙着替别人出头,先想想怎么检讨自己犯的错误吧!”

    金振宇高高的昂起头,傲慢的看着赵将军,流露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你想来一次庐山会议吗?”

    赵将军听到这个词怔了一下,紧接着反问道:“有什么不可以吗?”

    “我是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的,你知道我和越南鬼子打过多少年仗吗?你又做过一些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这番话里暗含的意思正戳到赵将军的痛处,他的脸色片刻之间涨得如同猪肝一般紫:“你不要太嚣张!”

    金振宇不服的哼了一声:“走着瞧!”

    易将军见场面要僵持起来,急忙出来打圆场:“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新的问题,金将军的事情回头再说,庞劲东的是应该怎么处理?”

    第九十四章 局势突变

    “先把他逮捕起来,然后请示首长做决定!”赵将军乜斜了一眼庞劲东,对史忱说:“具体反恐工作仍然由你负责,现在先把庞劲东给我抓起来!”

    此时发生的这些事情无异于一场小规模的改朝换代,作为军委副主席的金振宇事实上被剥夺了权利,眼前自己被新得势的赵将军继续任用,史忱本来应该感到高兴,但却只是讷讷的应道:“哦!”

    赵将军瞪了一眼史忱:“还不动手?”

    “这……”史忱看向庞劲东,非常尴尬地说:“对不起,跟我走吧!”

    “不要和一个犯罪分子道歉!”赵将军摆了摆手,不耐烦的催促道:“赶紧的吧,别磨磨蹭蹭的,难道你想和金将军站到一条船上?”

    “哦!”史忱答应了一声,紧紧地抓住了庞劲东胳膊,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走吧!”

    金振宇和史忱此时最担心的事情是,庞劲东突然脾气发作,进而拒捕伤人。任何问题都可以留待慢慢解决,但是如果庞劲东真的做出这样的事,那么将会搞得无法收场。

    实事求是地说,以庞劲东的脾气的确可能这样做,但是在现在这个场合下却没有,反倒点了点头,满面轻松地说:“那就请史老兄带路吧!”

    史忱长长松了一口气:“没问题!”

    “就这么出去吗?”赵将军指了指庞劲东,问史忱:“为什么不戴手铐?”

    史忱愁眉苦脸地说:“这个……没必要吧……”

    “如果犯人跑了怎么办?”赵将军紧紧皱起眉头,义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马上戴手铐!”

    史忱为难的看向庞劲东,庞劲东则微微一笑,双手奉到了史忱的面前:“请吧!”

    史忱很无奈的拿出了手铐,注意拷得非常松,让庞劲东感觉不是很难受。

    事实上,庞劲东已经被赵将军刚才的一番话气炸了肺,差一点就要夺枪毙了这个外忍内残的老匹夫。但是庞劲东可以不考虑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后果,大不了躲到木邦共和国去再不回到这里来,却不得不考虑自己的行为可能对金振宇和史忱造成怎样的影响。

    这两个人曾经为果敢共和军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庞劲东认为自己不能恩将仇报,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