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几日,她正愁没有机会试探那个陷害她的人!现在可好,绝佳的机会送上门了!

    星期六早上,因为有几张急赶的单子要出厂,孙主任不得不让化验室的人提前两小时上班。这样,抓紧时间做完了活后,大家还可以如时去开大会,算是两不耽误。

    忙完了所有的活后,化验室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中午吃饭的饭盒,准备开会时坐在地上的坐垫。只等着听孙主任一声号令,大家就立刻赶去会场。

    趁着所有人都在,林蔓向孙主任请示道:“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下,能不能让我和郭阳同志换个位置。”

    孙主任不解道:“你那座不好么?怎么突然要换。“

    林蔓的位置靠窗,日晒光照充足。而郭阳的位置靠着过道,连头顶的日光灯都照不到多少,暗淡少光,算是全科室最差的位置了。

    林蔓解释道:“我最近眼睛不舒服,这里光照太强,所以想换个没什么光的位置。”

    高毅生安然无事后,孙主任立刻恢复了对林蔓的好态度。

    “既然这样,那就换!小郭啊,你和小林同志立刻换下座位。”孙主任吩咐郭阳道,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郭阳为难道:“现在就换?不是要开大会了吗?回来再换!”

    林蔓道:“郭阳同志,我们还是现在换!现在也不是没有空,我们互相把东西搬过去就行。”

    林蔓才不要大会后再搬呢!那时候搬有什么用?要的就是在开会前把位置换了,然后大家直奔会场。

    “是啊,小郭!就这么点儿事,你配合一下。”孙主任语气更重了一些。

    郭阳无力反驳,只好依照孙主任的命令,马上与林蔓换座。

    林蔓和郭阳换好座后,孙主任才让大家赶去会场。因为这天去的晚,化验室的人只能挤在大门口,站着听完全场。

    因为刚刚看过林志明的公判会,平日里的大会与其相比,无趣乏味了许多。

    整整一上午,林蔓不止打了一个哈切。段大姐和小张时不时地低语闲谈。偶尔,她也加入。但更多的时候,她都在关注全科室的人,确认有谁离开过会场。

    终于,上午下工的铃声响了。

    会场里,多数人在抻懒腰,也有人迷瞪了一上午,在揉惺忪的睡眼。

    “孙主任,检查队往你们化验室去了。你们快去趟!”有人得到了消息,急忙跑到会场门口通知孙主任。

    孙主任忙领着全科室的人回化验室。大家一路小跑,好不容易追上了郭阳妈妈等众检查队员的脚步,与他们同时站在化验室的门口。

    “哎呦,怎么又要查啊!”孙主任本想说一句打趣的话,却一个不留神,吐露了心声,说出了不耐烦的话。

    郭阳妈妈冷哼道:“人家没问题的科室,可都不怕我们查。他们都放话了,随便查几遍。你现在这个态度,难道是怕我们查出什么?”

    孙主任面露不悦,但碍于郭阳妈妈身份,只好忍气吞声:“那行!你们查好了。”

    郭阳妈妈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众检查队的人直奔向郭阳的办公位。在几个小时以前,这个位置还是林蔓的办公位。

    “队长,你看这个。”有人从桌里翻出一本,邀功一般地拿给郭阳妈妈看。

    郭阳妈妈一看封面上作者名字是外国人,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尤其是看见外国作者名前有个括号,括号中有个“美”字,她更是高兴了。

    “这书是你的?”郭阳妈妈趾高气昂地冲林蔓喊道。许是她太忘乎所以的缘故,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里只有一脸无辜的林蔓,而没有她那已经惊慌失措的儿子。

    林蔓轻笑:“这本书不是我的。”

    郭阳妈妈冷笑道:“还狡辩?从你桌子里搜出来的书,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这位子不是林蔓同志的。”孙主任幸灾乐祸地笑。站在门边的一众化验室的科员们,跟孙主任皆是一样的表情。想笑,却又不得不憋着。

    “那这桌子是谁的?”郭阳妈妈又是盛气凌人的一句。在她眼里,抓林蔓和抓别人没区别。总之,只要能让她抓到个人就行了。

    “那个这张桌子是郭阳的”有人颤巍巍地从旁提醒。

    郭阳妈妈猛然一怔:“这,这怎么可能?”

    顿时,郭阳妈妈脸上涨得通红,好像刚刚让人扇了一耳光般,她觉到了火辣辣的疼。

    孙主任证实道:“确实是这样,早上林蔓和郭阳是当着全科人面换的位置。”

    “你你真是”郭阳妈妈嫌指着郭阳骂不解气。她快步上前,狠狠地扇了儿子一巴掌。到底当着手下人的面,她不表下态不行。

    郭阳捂脸委屈道:“妈,这书不是我的。”

    郭阳妈妈恨恨道:“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下次再让我抓到,一定不放过你!”

    说罢,郭阳妈妈挥了下手,要率人离开。

    林蔓轻咳了一声,冲郭阳妈妈的背影唤道:“这件事,你就想这么算了?”

    郭阳妈妈不悦地回头:“那还咋地,我都扇他一耳光了。你还没完没了?”

    林蔓冷笑道:“上次,你可从我们科室抓了小李,为什么来的?”

    小张接到林蔓的示意,忙接话道:“为了块上海牌的手表。”

    林蔓笑道:“说起来,上海牌的手表严重,还是这种严重啊!”

    小李一向工作认真,做人本分又老实。他自从被抓走后,科室里的人都为他感到不平。但一想到郭阳就坐在边上,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说是没有郭阳通风报信的实证,但大家心里哪个不是明镜似的。

    小李刚刚拿到手表,郭阳就走出化验室,没十几分钟郭阳妈妈就带人来了。这不是郭阳通风报信,还能是谁?

    “当然是严重了!一块手表最多算腐x奢x,但这可是资x呐!”有人想起小李的遭遇,忍不住忿忿地帮腔道。

    “胡说什么,你们胡说什么?哪个上面说更”郭阳妈妈瞪大了眼,拼命喊着无赖的话,想以此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