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整整的一天里,林蔓一直没能跟王倩倩说上话。每次林蔓找王倩倩,王倩倩都找各种借口避开她。林蔓看得出,王倩倩不是在躲她,而是在躲她最后问的那个问题。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她这样开不了口。”怀着这样的疑问,林蔓苦苦思索了一整天。直到下班以后,她去小红楼找郑燕红。这个疑惑依然困扰着她,让她在写布告时,不时地皱紧眉头。

    郑燕红看林蔓想事想的出神,关心地问她怎么回事。林蔓将事情讲给郑燕红听。郑燕红笑了,说她或许知道是怎么回事。

    郑燕红道:“高厂长接到那个大人物的电话时,刘中华进去倒了几次茶,刚好我在旁边的机要室里办事,听到了他们说话的一些内容。”

    林蔓感兴趣道:“他们都说什么了?”

    郑燕红道:“内容嘛,我听的断断续续。不过这不重要,因为我听见了最关键的部分。其实,那大人物并不认识邓萍。他是替他一个看重的下属来找高厂长说话的。”

    林蔓道:“那个人是谁?”

    郑燕红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邓萍有个哥哥叫邓思民?”

    林蔓摇了下头。对邓萍,她一直没多关注,而且她们两从没在一个圈子里待过,因此对于她的信息,她知之甚少。

    郑燕红道:“他可不是一般人,才三十岁出头,就已经升到两杠一星了,前途不可限量。”

    听到这里,林蔓豁然开朗。看来,邓思民就是除蒋主任之外的另一个人。邓萍是他唯一的妹妹,但凡有他在,他就不会让邓萍有事。

    理清了一件事的头绪后,林蔓又问郑燕红另一件事:“那么王倩倩的事呢,你也知道?”

    郑燕红别有意味地笑了下:“说起来,这事跟邓思民也有关系。”

    林蔓挑了下眉:“难道王倩倩她”

    郑燕红点了下头:“你猜对了,王倩倩暗恋邓思民。邓萍发现了这事,就故意跟王倩倩疏远了,因为她觉得王倩倩配不上她哥。”

    到这里,所有的疑团终于都解开了。

    许是感到心情舒畅的缘故,林蔓就连写布告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比预想的时间早上一个小时,她和郑燕红写完了所有的布告。

    告别郑燕红后,林蔓迈着悠闲的步子回家。

    晚风习习,带来了盛夏白日里不曾有的清凉。

    回到家后,林蔓忽然想起了酿在厨房里的葡萄酒。为了不吵醒秦峰,她轻轻地打开坛子,倒酒在碗里。

    趴在窗台上,林蔓喝一口甜酒,望了会儿夜空中弯弯的月亮。

    拿出橱柜里的小半包登喜路,林蔓抽一根叼在嘴里,熟练地划亮火柴,点燃香烟。

    吐一口烟圈,看着烟圈直上,林蔓不禁想起答应秦峰的事,暗暗得念道:“看来这个星期天,可以烧一桌好菜,喝光这坛酒了。”

    第208章 新邻居 一更

    星期六的傍晚, 秦峰单位没事,便提前回家了。

    他到家时, 林蔓还没回来。稍稍打扫了下房间后,他站在厨房的窗口, 向葡萄架的方向远远地张望, 想看见林蔓的身影。林蔓没有出现, 他闻到了楼上楼下飘来的阵阵菜香。忽然间, 他心血来潮, 想要将原定第二天的大餐提前到当晚。

    说做就做,秦峰立刻出门买菜。

    再进家门时, 林蔓还是没有到家,秦峰打开了房子里所有的灯。几乎就在窗外天色暗下来的同时,房间里升起了明晃晃的光亮。

    淘米烧饭, 炒菜入锅,滚开雪白的汤花在沙煲里,郑重其事地端酒坛上餐桌

    算着秦峰当天上中班,到家要夜里11点以后,于是林蔓下班后不急着回家,而是多忙了一会儿工作。

    打电话,核对价格,填写文件

    不知不觉间,林蔓又在科室里多呆了两个多小时。当她回过神来时,窗外的天色已黑,楼下人来人往的噪响没有了, 唯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声,以及越到夏天深处,就越是鸣叫得厉害的蝉噪声。

    抻松僵坐许久的身体,林蔓从办公位上站起身,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回家的一路,晚风习习,林蔓心情大好,不由得开始盘算起第二天的大餐,该烧哪些菜好。

    走到仿苏楼下,林蔓先习惯性地仰望楼上。

    猝不及防地见到3楼的窗户有亮光,林蔓快步上楼,打开房门。

    林蔓开门的一刹,喷喷的菜香扑鼻而来。再看屋里,明亮的灯光下,秦峰的身影忙碌在厨房里,餐桌上摆满了菜碟,一旁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放歌曲。

    陕北的好江南,鲜花开满山,开满呀山

    “怎么今天这么有兴致?”林蔓倚上厨房的门框,饶有兴致地看站在灶前的秦峰。

    秦峰关熄灶火,端汤煲下灶。看见站在门口的林蔓,他笑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闻到别人家里的菜香,就心血来潮,也想烧上一桌。”

    林蔓走进厨房,拿出空碗碟和筷子摆上餐桌。她看见餐桌上的酒,又折返回去,拿出了两个酒杯。在秦峰掀开沙煲盖子的时候,她往杯子里倒满了酒。

    “为了什么呢?”林蔓拿起酒杯,敬向秦峰。

    秦峰回敬道:“就为今天的好天气好了。”

    林蔓笑道:“也可以为了今天的好心情。”

    两人不约而同喝了大半杯酒。

    自酿的葡萄酒不比红酒,乍一入口的时候格外清甜解暑。没什么品的规矩,像喝啤酒一样,“咕嘟咕嘟”地喝下去,求得无非就是一个“爽”字。

    听着广播里的音乐,吃饭、喝酒、闲谈,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转眼已至深夜。

    房间里的灯一盏盏地暗了下去。最后,所有的光亮就剩下了餐桌上台灯的一抹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