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点头道:“这个人的案子拖不得,要是他真有什么问题,现在是抓他的最好时机。”

    林蔓表示理解道:“你去吧!我们平常在一起的日子多了, 也不差过年这几天。”

    对于林蔓的体谅,秦峰感到高兴之余,又有些失望:“你就没一点舍不得我?”

    林蔓轻笑,向秦峰偏了下头道:“我要是说舍不得你,你是不是就不去了。”

    林蔓有意无意地回避了秦峰的问话。秦峰听出了林蔓的搪塞,嘴角微微浮起了一抹苦笑。尽管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林蔓,并不对她的回应有所期待。但是不经意间,他还是会感到些许失落。

    起风了, 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

    远处的广场上依然有人在放烟火。夜幕中,烟花璀璨,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炮响。像这样热闹的情景,往年会一直持续到清晨。今年放烟花的人更多,想来也不会例外。

    为秦峰收拾了三两件换洗衣物进包,林蔓送他出门:“轮渡都停了,你怎么去江南?”

    秦峰一边下楼,一边回答跟在身后的林蔓:“50公里外有一座过江的大桥,我去附近的派出所借车子。”

    送秦峰到自行车棚前,林蔓看着他把行李夹在后车座上,推车子出棚。

    长腿一迈,秦峰跨上了车,一脚踩上了脚蹬。慢悠悠地,他将车子骑了起来,林蔓跟在他的后面,缓缓地走了两步。

    蓦地,秦峰忽然停下了车子,回头看向林蔓:“你”

    车棚前幽幽暗暗,林蔓看不清秦峰的表情,只觉得他眼中眸色暗沉,显然是有心事。

    “怎么了?”林蔓以为,秦峰要么还是不好意思没陪她过年,又或是问她案子的事。

    秦峰道:“我突然想起来,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

    林蔓略挑了下眉,轻笑道:“什么?”

    秦峰道:“你说过很多次你喜欢我,但是从来没有说过”

    林蔓的表情渐渐凝固了。

    秦峰笑了,撇开了前一个话题,对林蔓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爱你。”

    佯作没有注意到林蔓神情中的错愕不已,秦峰转回头又将车子骑了起来。这一次,他再没有停,也没有放缓速度,一径骑出去很远。

    眼睁睁地看着秦峰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风雪里,林蔓才挪动了冻僵的双腿,转身往回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那么久。其实,当秦峰骑车离开时,她就冷得想回家了。可是情不自禁地,她还是多看了秦峰的背影一眼又一眼,直到再也望不见了,她才想起自己已经在雪地上站了许久。

    回到暖烘烘的家里,林蔓无心再干任何事。秦峰不在家,家里空落落的,于林蔓而言,年味一下子没了。

    关上餐桌上的台灯,简单洗漱完毕后,林蔓躺上了床,又关上了床头柜上的灯。

    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双层的青色窗帘非常厚实,把烟火的五彩光亮都挡在了窗户的外头。

    听着此起彼伏的放烟火的噪响,林蔓辗转难眠,久久无法入睡。

    她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一团。

    起先,她想到了林家街的案子。

    也不知道那个公安是不是真有问题。另外,那个吴长发一家的事情还是没能解决。失踪公安究竟是恰巧利用了吴长发的离奇失踪,来故弄玄虚,还是他和吴长发一家的失踪确有关联?

    想着想着,林蔓感到对林家街的案子厌倦了,许是觉得谜题已经解开的缘故,她突然对它兴致全无。

    于是,秦峰临走前的那两句话紧跟着浮上脑海。

    猛然间,林蔓明白了她现在心烦意乱的源头。无非,还是为了秦峰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一定要爱呢?像现在这样,彼此喜欢着不就好了?”林蔓在心里喃喃地念道。

    直到天微微发亮,外面的烟火炮响彻底没了,林蔓才终于睡着。

    临睡前,林蔓再度想起了秦峰:“也不知道他回到局里了没有”

    年初一对于林蔓而言,跟假期里的其他日子没有任何区别。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毕后,她随意吃了两口前夜剩下的饭菜。

    捧着一本从谭局家书房借来的书,她看了一整个下午。

    晚上,她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用不着走亲戚,于是日程还是跟白天一样,仍是看书度过。当觉得困了时,她就倚着枕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年初二,林蔓过的跟初一没甚区别。依然是懒懒地起床,懒懒地吃饭看书

    转眼间,日历再翻过一页,年初三了。

    还是跟年初一和年初二一样,又是平淡无常的一天。

    直到傍晚,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小林同志,收发室有你的电话!”

    林蔓立马披上大衣奔下楼,一路小跑去了收发室。

    冲进收发室,林蔓一把拿起话筒,用不着那边的人开口,她也知道是谁打电话给她。

    “秦峰?”林蔓眼梢唇角皆是笑意。

    电话那头,秦峰的心情一样好,他笑说道:“马队长说了,我们应该给你一个表彰。”

    林蔓激动道:“怎么?那个案子查出来了?”

    秦峰道:“幸亏我们警惕得早,及时抓住了老韩。原来,他就是我们在抓的一个特务。他在公安局里一直有两个身份。去年下半年,我们在追查一个大案的过程中,发现我们的队伍里潜藏了一个奸细。于是,我们马上对自己的队伍展开了一次大清查。在清查的过程中,发生了公安失踪的案子。之后,因为那个人死了,我们追查的很多线索也都就此中断。要不是这次怀疑老韩另有身份,我们还真想不到失踪的那个人就是间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