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地刷牙洗漱,换上衣服,林蔓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出门。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楼道口,秦峰倚着车头等林蔓。

    看到车子,林蔓好奇地问:“车子是哪里来的?”

    “局里借的。”秦峰说话间,为林蔓打开车门。

    对眼前秦峰的话,林蔓没有多想,因为以前的秦峰也曾借过局里的车子几次。

    秦峰开着车子出厂区后,直奔专门摆渡车子的码头。在搭船到江南时,他驾车往城外驶去。

    在路上,林蔓随口问秦峰道:“我们去哪里?”

    秦峰道:“平时,你和那个人都去哪里玩?”

    稍想了一下,林蔓回道:“偶尔看看电影,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

    “在家里?”秦峰挑了下眉稍。

    林蔓道:“是啊!洗衣服、洗被子、晾晒被子,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不知不觉间,车子开过了江南火车站。

    火车站前人来人往,数不尽的人拎着、扛着行李进站出站。

    林蔓的目光不由得扫向马路对面的清净寺。

    清净寺,大门紧闭。

    “他带你去城外钓过鱼吗?”秦峰稍稍踩了脚油门,车子飞快地驶离了火车站,也驶离了清净寺。

    从清净寺上收回了目光,林蔓转回头道:“从来没有,你没发现我们家里连鱼竿都没有吗?”

    秦峰笑而不语,一径开车出城。

    在过去,林蔓不是没有去过城外。无论是在化验室出外派,还是在供应科到邻市出差,她都去过不止一次。但是今天,秦峰带她走了一条跟以前完全不同的路。

    这一点不同,在车子出城后,没有沿着大路开,而是钻进一条小道时,林蔓就发现了。

    沿着一条蜿蜿蜒蜒的小路,车子开上了山地,说不清绕了多少个弯子,穿过多少树荫遮蔽的羊肠小道,车子终于开到了一片空旷地。

    空旷地的尽头是一条泛着白浪的江水。

    下车时,秦峰一面从后车座拿东西,一面对林蔓说道:“这里是桃花江的下游,水流没有那边那么急,刚好可以钓鱼。”

    推门下车,林蔓迎着江风,颇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儿四周的风景。

    在江水的两边是巍峨青翠的高山。山峰叠嶂起伏,蔚为壮观。

    蓦地,林蔓见到半山腰处有一幢灰白色的房子。细看过去,房子似乎还不止一幢,在那一幢房子的后面,隐隐还有好几幢,连成了一排。

    指着半山腰上的房子,林蔓问秦峰道:“那里是什么?”

    从后车座直起身,秦峰顺着林蔓所指看过去,回答道:“那是一个疗养院,省市里不少领导会去那里。以前有次破了大案,马队长也带我们一组的人去玩过几天。”

    “疗养”林蔓喃喃地念叨,想起了以前秦峰确实说过去疗养院,那次她手头上的事多,没能陪他去。难道他所说的疗养院就是这个?

    回答完林蔓,秦峰又继续弯下腰,从车子里往外拿东西。

    林蔓走到秦峰身边,看着他拿了两个鱼竿和一个箱子出来之后,又往外拿了一个水桶和兜鱼的网子。

    东西都拿齐后,秦峰关上了车门,问林蔓道:“你以前钓过鱼吗?”

    “砰”地一声门响之后,秦峰和林蔓一前一后地朝岸边走去。

    “有一段时间经常钓。”林蔓想起往事,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

    走在林蔓身前,秦峰没有看见她的表情。当听见她的回答,他有些意外地回头:“真的?很少有女人喜欢钓鱼。”

    林蔓轻笑,从秦峰手里接过一杆鱼竿。当着秦峰的面,她打开了他手里的箱子,往竿上极其熟练地按上了鱼漂,装上了鱼线、鱼钩。

    放鱼饵在钩子上后,林蔓用力甩了一下鱼线,把鱼钩远远地抛了出去,使其落在了江里。

    看了林蔓的架势,秦峰点了下头:“你还真是会。”

    秦峰有带两个马扎,并排放在了岸边。

    坐在其中的一个马扎上,林蔓笑说道:“我没必要为了这事骗你。”

    和林蔓差不多的动作,秦峰也抛出了鱼线,坐在了林蔓的身边。

    江风宜人,林蔓和秦峰始终无话,一直静静地看着鱼线。

    说不上坐了多久,还是秦峰先开了口:“以前,一定都是你父亲带你去钓鱼吧?”

    林蔓摇了下头:“是我的母亲。”

    “你母亲的爱好倒是挺特别的。”秦峰感到一些意外,转头看了林蔓一眼,林蔓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一直专心地看浮在江面上的鱼漂。

    林蔓冷笑道:“这不是她的爱好,她那个人没什么爱好。”

    回过头,秦峰也继续看着他的鱼漂:“世上哪儿有没爱好的人,但凡是人,总会有喜好。”

    林蔓冷冷道:“她那个人,才不会让自己有喜好呢!”

    从林蔓提及母亲的语气中,秦峰听不到一丝半点的温情,反倒怨气十足。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不禁略皱了一下眉头。

    不是说女儿通常会和母亲更亲一些,怎么林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