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布防图要是丢了,你会不急不躁,什么事也没有?样子怎么也得装的像一点,戏也要做全了!”顾延瞪了一眼明江,沉声说道。

    “是,属下遵命!”明江这会子也意识到自己的懒散,赶紧绷直身体,应下王爷的吩咐。

    “既然这出戏唱完了,那我们可以换下一幕了。”顾延透过书房的窗台,望向柒柏居的方向,眸色幽深如潭,深不见底。

    “哦?”

    “哦什么哦!把箬文带过来啊!”顾延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傻的明江,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不是,王爷,我们上哪找证据?”明江如是说道。

    人证,他们有,可物证?

    “你是不是傻,从事发到现在,箬文应该没有时间去处理掉他换装用的衣物和玉佩。”

    “哦~对,还有这茬。”

    箬文没有王府主子的允许出不去王府,只能待在王府里,那他藏东西的地方就很有限了。

    若是他找个没人的地方随意丢弃,他们也大可咬定这是箬文的,若是他就藏在柒柏居里,那更好办了,那便当场拿住箬文的物证!

    明江领命下去,带着侍卫们气势汹汹的的朝着柒柏居走去。

    ……

    柒柏居内,箬文刚刚藏好了衣物,便听得一声“啪!”箬文循声望去,见是明江带着人直接闯进来了。

    箬文勉强的笑了笑,心知怕是大事不妙,“各位侍卫大哥,这是做什么?”

    “王爷书房丢了件重要的东西,你是不是去过书房?”明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箬文,说出的话让他心惊。

    “没有啊,箬文一直待在这柒柏居内,没有出去过,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好像有些喧闹。”箬文尽力替自己辩解道。只见,他面色如霜,洁白的额上因过度紧张泛出了些许细汗,手指用力的掐着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重要的东西?应当就是布防图了吧。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的话,他就没有活路了!

    “哦?是吗?来人,搜!给我仔仔细细的搜!”明江对着身后众人厉声吩咐道,却一刻不停的盯着箬文。

    身后的侍卫早已蠢蠢欲动,有了明江的命令,立马上手将柒柏居翻了个底朝天。

    箬文看着这般行径,顿时愣住了,他不知该如何是好,那身侍女的衣裙还被他藏在卧房的箱子里头,要是真的被搜出的话……

    箬文现在还不明白,他们怎么能这么快就查到他头上,依照他原本所想,他假扮的侍女在王妃那边找不着,应该在全王府里找才是,这段时间足够他离开安王府了,只是,为什么,他们好像是直奔他而来?

    “明江大人,找到了!”不过片刻,一侍卫拿着手中的王府侍女的衣裙来到明江面前。

    箬文僵硬的转身看了一眼侍卫呈上来的衣裙,眼前阵阵发黑,真的被搜出来了!

    明江接过衣裙,翻看了下,确实是安王府的配置,似笑非笑地看着箬文,“箬文公子,你这儿怎么还有我们安王府侍女的衣裙啊?”

    面对明江的咄咄逼人,箬文的脑子快速旋转着,尽力辩解道:“这,这应该是王府里的人放错了吧。”

    “哦?放错了?那这呢?”明江从衣裙里翻出一块玉佩,正是之前仿造的安王的玉佩,对着箬文毫不留情的盘问着。

    “这、这是……”箬文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借口来解释这一切。

    “既然箬文公子说不出来,那我替你来说,首先,箬文公子费尽心思勾搭上我们王妃,进来我们安王府,然后趁着今日府中后厨着火,假扮王府侍女,用仿造的王爷的玉佩,进了书房,拿走了那样东西,对不对?”明江看着箬文越来越惨白的脸色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箬文一下子无力的瘫在地上,他完了,今日怕是要栽在安王府了。

    “只是今日的火势来的奇怪,又这么的巧,箬文公子不解释解释了?”明江看着这样的箬文内心毫无波澜。

    箬文:“……”

    他也很想辩解,但是他辩无可辩,在他卧房里搜出的东西就是他抹不掉的物证!

    明江看着低头不说话的箬文,似是想起了什么,“还请箬文公子好好说说,你和蒙族的关系!”

    箬文闻言倏地抬头,对了,他还在书房里放了一把小弯刀,是蒙族之物,这样安王等人必定以为是蒙族盗了布防图,那西凉就不会被怀疑了。这样想着,箬文的眸中闪过一丝庆幸。

    只要西凉不被扯进来,他怎么样都可以!

    “来人呐,将他押入地牢!”明江对着一旁的侍卫吩咐道。

    “是!”两旁的侍卫毫不留情的提起箬文,将他压着走了。

    “回头好好查查箬文所在的戏班子!”明江看着箬文蹒跚离去的背影,对着身旁的人吩咐道。

    ……

    安王府的地牢内,青砖石瓦,只有壁上燃着的把火照亮着众人。

    “啪!嗖!”顾延带着人来到关押箬文的隔间来,只见一狱卒对着绑在木桩上的箬文甩着鞭子。

    箬文紧咬嘴角,不让自己溢出一丝声响,这是他最后的尊严。箬文的身上已经布满大大小小的鞭痕,看起来倒是挺惨的。

    “住手先!”明江皱眉看着半死不活的箬文,他们还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别把人给打死了。

    “是,属下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几个狱卒见是顾延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鞭子,朝着人跪拜。

    “你们先出去,本王亲自问话。”顾延用一贯冷漠的神色对狱卒们说道,箬文与西凉的关系还不能外泄,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狱卒们识趣地退出了牢房,将房门拴上。这样,牢房内,只剩下箬文,顾延和明江三人。

    “王爷,坐。”明江自觉搬来一把椅子让顾延坐下。

    “王爷不必费心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箬文看着顾延,眸色定定,说话间却虚弱了许多。

    “哦?那你就不怕本王拿你的亲人开刀?”顾延挑眉问道,他知道这样很卑鄙,但是他要逼箬文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