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何意?”洛妤不解的喃喃自语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安王如可处理。

    可洛妤自认为很了解顾延了,他从来都是以国家为重,他安插眼线必定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肯定是为了其他什么事……可是,是为了什么事呢?

    能让顾延有此动作的必然不是小事,到底是什么?

    洛妤在不安,深深的不安,她有预感,这里面的水很深,也很浑浊,不是她能够轻易插手的。从上辈子到现在,她的眼界只停在个人,从来没有考虑过国家社稷,在安稳的环境下肆无忌惮的算计着。现在情况变了,她嫁给了安王,就注定她要考虑的更多!

    不行,她得冷静下来。但是,她不能什么都靠安王解决,有的时候,她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她的人大都是安插在王府后院,这都能和安王的人碰上,看来安王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啊。

    “娘娘……”碧落看着骤然变色的洛妤,担忧地唤道。

    “先别让人暴露,不要让梁王的人发现,也不要让安王的人发现。”洛妤还不打算现在就坦诚,这种事当然要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说。

    “好的,娘娘,奴婢知晓了。”

    “恩,这便好,看来往后要更加小心了,说不定安王府里也有别人的眼线呢。”洛妤推己及人,她能安插眼线,别人也能,她不喜欢这种随时处于暴露和危险之中,所以,这种苗头还是被扼杀在土里比较好。

    “那奴婢下去查查?”碧落反问道。

    “不,这是安王的府邸,有哪方势力的人他应该心里都有数,不要做多余的事。”洛妤叮嘱道,不是她不相信顾延,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除了顾延以外的人的面孔下藏着什么鬼胎。

    “是。”碧落敛下自己的讶异,接过洛妤抱起来的白白,到喂食的时候了。

    ……

    “娘娘!不好了!皇宫传来消息,裕王薨了!”文瑶急切地跑进来说道。

    “嘭!”刚刚端起的茶杯毫无征兆的从洛妤的手里滑落,脆弱的瓷器当时便碎成了几块,茶水倾泄了一地。

    洛妤顿时愣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来不及收回的玉手在颤抖着,一下子失了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身子无力的跌坐在朱椅之上。

    为什么?裕王为什么会死?不是说裕王只是受伤了吗?

    “是因为我吗?”洛妤哆嗦着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着问道,不敢置信的看着文瑶。

    她真的没想过裕王会死,不是说了只要养好伤就好了吗?就这么、这么,毫无征兆的薨了,难道还是因为为了救她,伤得太重了,才会……

    “这……听说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亡的,但是围猎回来的时候,太医明明说过只要好生服药,就不会有事的!应该跟娘娘没有关系才是。”文瑶自然也想到了洛妤心中所想,想要找到其中的违和感。

    但是裕王是慢慢虚弱的,不是一下子就突然薨了的,所以难道真的是伤势所致?

    文瑶越想越心惊,现在她只能尽量安慰洛妤,虽然看上去效果不大,但聊胜于无。

    洛妤眼前一黑,身子无力的向后倒去。

    “娘娘!”两声惊呼声在这个小院子响起,碧落立刻上前扶着洛妤,着急的轻晃着洛妤的身子。

    “碧落,快把娘娘扶进去!”文瑶咬牙对着落泪的碧落轻吼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恩!”碧落收起自己的泪水,抽噎一声,扶起洛妤的身子。

    “来,小心!”

    ……

    “王爷,王妃知道后昏了过去!”明江一脸焦急,“现在可如何是好?”

    裕王一死,朝中风云突变,变幻莫测,说实在的,形势于他们不利。

    “让人照顾好阿妤!”顾延沉着脸吩咐道。

    “我们进宫!”语气果断强烈,不容置喙。

    虽然裕王看上去正常薨逝,但他知道,这不对劲,裕王当时明明得救了,回宫后更是得到了妥善治疗,怎么可能会死?偏偏还是失血过多,他嗅到了浓浓的阴谋。

    风雨欲来,顾延的眸中蕴含着深深的漩涡。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朝政动荡,国家不稳的下场。

    “是!属下立马去准备!”明江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的确需要做一些准备。

    ……

    庄严肃穆的皇宫,礼兴宫,已然是哭声一片,得到消息赶来的皇后不敢置信地扑向床上已经没有生息的顾白睿。

    “呜……皇儿!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皇后抱着人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明明前些天她还来看过顾白睿的,虽然脖子上缠了厚厚的几圈纱布,但人还很精神的样子,现在怎么会、怎么可能、怎么是失血过多!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谁来告诉本宫,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本宫好好的皇儿没了!”皇后目露凶光,扫过殿内跪着的众人,唇角激动的都被咬破了,一丝血色流出,不知是牙齿内的,还是唇边的。

    “……”殿内寂静无声,个个压低着头颅,没有人敢在盛怒的痛失爱子的皇后面前吱声,生怕牵连到自己。

    虽说他们必然有照顾不周之罪,但他们都不想死,现在让皇后发一通火气,将他们责罚一顿,他们还是会被宫内的总管重新分配要服侍的主子,要是现在出了声,万一皇后拿他们撒气,那他们的小命都要没了。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一个小太监越过跪了满地的宫人,来到皇后面前。

    “哼,现在来又有什么用?”皇后惨淡一笑,从前她费尽心机让顾白睿在庆|丰帝面前露脸,好好表现,他视而不见,现在人都死了,她的希望也没了,庆|丰帝还来做什么,这不是正和他意吗?

    说不准她的皇儿薨逝的这么突然未必没有皇帝的默许!

    越是这般揣测,皇后就越是意难平,她委曲求全了那么多年,让兰贵妃爬在她头上作威作福,换来的是什么?是她皇儿的一具尸体!

    “娘娘,慎言啊!”彩玉不自觉的提醒道。她自然听出了皇后语气中的不忿,可皇帝没驾崩,皇后就不能这样失态,这是身为皇后的不幸,哪怕皇后现在正经历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事,也是一样。

    裕王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也伤心于裕王的突然薨逝,也心疼自己的两位主子,可是……

    “睿儿!”庆|丰帝得了消息,亦是立刻赶来,他怎么不敢相信他的皇儿就这样没了!他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