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还有宫外的人想借着自己攀上丁公公,可没少给好处,连他在宫外都有了好几处产业。

    “回禀公公,皇上今日秘密宣了太医,奴才看情况怕是好不了了。”小承子低眉顺眼的说道,说完还向四处望了望,毕竟议论皇帝那可是重罪。

    “哦?这样啊,那丁盛那里要加快了。”丁晞狠厉的说道,即使那人是变相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丁盛,只要挡了他的路,那就只能除了!

    只是丁盛是庆|丰帝身边的老人了,寻常的罪名肯定不能将人撂下来。而且还不能牵连到自己,倒真是有些难搞,不过,他就喜欢挑战有难度的。

    “是。”小承子点了点,他是丁晞的心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件事他们已经谋划了许久了,就等着人上钩了。

    “回去吧。”丁晞得了消息便不再留人,省得有人起疑,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他就完了。

    要是丁盛不死,他就永远无法当上太监总管,而且他等不到丁盛那个老东西自己死的那一刻了,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丁晞在丁盛手底下过了十多年了,他也知道了丁盛的一个致命弱点,他在进宫前有一个已经怀了孕的妻子,后来那女子剩下了一个女孩,当时丁盛无权无势,只好将人安置在外头,等过些年,有了权势,但那时候那个女子已经死了,只剩下那个女孩。

    这时候已经过去了十五年,当年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一个风华正茂的姑娘。丁盛见状,便大着胆子,让她顶替了一个秀女进宫参选,每隔几年都会有一批秀女进宫,她们中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皇帝。

    丁盛打得就是这个主意,他那时已经是太监总管了,有的是权力安排一个女孩进宫。果不其然,那女孩最后封了一个贵人,虽然根本没见过皇帝,但是有丁盛这个亲生父亲明里暗里的照顾,日子可谓是过得舒服至极。

    本来这事丁晞是不可能知道的,只是有一年中秋,他注意到丁盛偷偷摸摸去了后妃的宫殿,跟在人的身后,才听见那位林贵人喊丁盛父亲,这时候他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只要着人仔细查查便能水落石出。

    要把丁盛弄下来,关键就在这位林贵人身上!

    皇后现在一直在哀痛裕王的死,根本没心思管这些事儿,况且丁盛是皇帝身边的人,所以,还有得凑道皇帝面上去。

    听刚才小承子所言,皇帝怕是没多久日子了,可不要因为这事小心气得一个龙驭宾天,那他就没办法了。

    “丁公公,林贵人有请!”一名小太监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他不知道为什么林贵人时不时的要请这位大公公,他既不敢问又不敢深思下去,这不是他能轻易说出来的。

    “又有什么事?”丁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他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偏偏喜欢那些金银珠宝的,可这是后宫,穿什么戴什么,都是有规制的,哪能轻易说戴凤凰簪就戴的,也怪他一直宠着,把人养成了这副性子。

    “奴才不知。”

    “知道了,杂家就走一趟。”丁公公一甩拂尘,还是应了声。

    ……

    勤政殿,庆|丰帝正批着奏折,压着自己发痒的喉头,终是忍不住般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咳!”

    “来人,丁盛?”庆|丰帝对着外头高声喊道,不满的皱紧了眉头,平日里这人一直守在他旁边,今日怎的这时候了都不在?

    “皇上!丁公公他、他……”上前回话的正是之前的小承子,他原本就在勤政殿伺候,这时候丁公公不在,他自然能出声。

    “他怎么了?”庆|丰帝疑惑的看着下方的小太监,将自己刚刚气血翻涌的血气压下去。

    “这,这这……”

    “你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说啊!”庆|丰帝看着语焉不详的样子,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刚刚林贵人来请丁公公,丁公公就去了。”小承子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脑袋死死的磕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一下,生怕叫皇帝怪罪。

    “这是何意?”

    什么叫后妃派人去请,丁盛就去了!

    “奴才也不知道。”小承子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回话。

    小承子慌张的神情在庆|丰帝看来可疑至极,大掌一拍桌案,又是几声一连串的咳嗽声,“咳咳,那就去林贵人那儿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摆驾储云殿!”

    ……

    储云殿中,林贵人遣散了众人,正拉着丁盛撒娇,她最近看中了新上贡的那支红木鎏金凤羽簪子,可以她的规制根本不可能轮得到她,她只好拉来了她父亲,求着人将东西寐下,再偷偷给她。

    “父亲,答应我嘛~”林贵人冲着人撒娇道。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让杂家过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风声那么紧,能不能懂点事!”丁盛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轻轻呼了一口,将茶水晾凉,抿了一口。

    “皇上驾到!”一声唱道惊起殿中所有人。

    丁盛更是吓得将刚刚喝进去却还来不及咽下去的茶一口喷了出来,而从来没见过皇帝的林贵人更是吓得不行,这是她第一次面见皇帝,紧张得都不知道手要往哪里摆才好。

    丁盛想的更多,他眸色阴翳的看了一眼林贵人,到底是谁告诉皇上他在这儿的?最麻烦的是,他要怎么跟皇帝解释他跟林贵人的关系?他要不要从窗户溜走,可是,皇帝明明白白的朝着这边过来,就是已经知道了他在这儿了,要是最后没见着他,皇帝怪罪下来,那……

    一个是后妃,一个是太监总管,光天化日之下,紧闭门房,不明真相的人怎么想都觉得可疑吧。

    该死的!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他,看他不扒了那人的皮!

    庆|丰帝原本就不太好的神情,在看到储云殿的宫女都被赶到了外头,神情更加不善,这不是摆明了让人遐想吗?本来什么都没有,现在也成了什么都有了!

    他直直朝着殿门而去,一脚踢开那扇紧闭的门扉,见两人衣着整齐,似乎不是在干那事儿,但两人这样还是很可疑,遂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啊,臣妾没有干什么啊!”林贵人还不知道其中的惊涛骇浪,无辜的解释道。她看着眼前身穿龙袍的老者,竟然比她的父亲看上去还要苍老!

    “皇上!”丁盛则很有眼力界的立马下跪惊呼。

    庆|丰帝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女子年轻貌美,而男的还是一个老太监,遂冷哼一声,“那你们闭着门说什么话呢?朕也想听听!”

    “臣妾,臣妾只是想跟丁公公讨要一根簪子。”林贵人之前从没见过这等阵仗,于是被庆|丰帝一吓,就和盘托出了。

    “要簪子!要簪子还要劳驾朕的大内总管?你的面子可真大,皇后都没有这般待遇吧!”庆|丰帝阴阳怪气的说道。

    “唔,臣妾不知啊。”林贵人哪经历过这种阵仗,直直瘫软在地,后背沁上了薄汗,眼中噙着泪水,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可怜,若还是前几年的庆|丰帝,他可能会哄几句,可现在,呵,他看到这种就知道掉眼泪装柔弱的女人就来气。

    “还有,丁盛啊丁盛,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庆|丰帝的不满对准了丁盛,直勾勾的看着人,只把人看得心虚极了。今日他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是不会罢休的!

    “皇上!”丁盛在脑海中疯狂想着借口,但是庆|丰帝根本不会放他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