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放血

    梁王府喜得麟儿,顾笙一直很高兴,而白卿卿自然是看着府里一切的喜庆东西,很快他们就都笑不出来了!

    是夜,今晚的月色被隐在了层云后头,没有一点风,好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梁王府内,只剩下几盏或明或暗的琉璃宫灯照亮着。

    万籁俱寂时,一黑衣人绕过值班的侍卫,摸黑来到了芳菲苑中顾佑楚的房屋内。一道亮白的光在好不容易露面的月色下显现出来,正是一把锃亮的大刀。

    小主子顾佑楚的房内,两名侍女已经昏昏欲睡的倒在一边睡着了。而摇篮中的小娃娃也是流着口水,睡得正香。

    嚓的一声,抽出了大刀,向着小娃娃的颈动脉就是一刀,在所有人都来不及的反应下,鲜血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哇!哇哇!”顾佑楚被疼痛惊醒,立马哭叫了出声,孩童的叫声是无比尖锐的,更何况是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

    被娃娃啼哭声惊醒的两位侍女,赶紧起身点灯进来查看。黑衣人见状,立马从从窗外翻身出去,逃之夭夭。

    “啊!”其中一位侍女见到流血的孩子立刻惊叫出声,“怎么会这样?”顾佑楚的脖颈上明显是刀剑划出来的伤,说明这是刚刚有人进来刺杀小主子!

    “来人啊!有刺客!”另一位侍女转身向外头喊道,又想到流血的小主子,找到外头值班的侍女,“快去找大夫!小主子伤了!”

    这几声算是打破了梁王府的寂静,今夜注定不能安宁了。梁王府瞬间燃起火把和明亮的宫灯,大批侍卫赶来芳菲苑。

    最先惊醒的自然是就在隔壁的洛漪,她一听见有人喊刺客便想到她的孩儿。洛漪一掀锦被,披上大氅,披散着头发就跑到了隔壁。虽然只有几步路,洛漪却跑的气喘吁吁地,她前日才刚刚生产完,身子还虚的狠。

    “佑儿!”洛漪一心念着孩子,不顾自己的狼狈模样,跌跌撞撞来到摇篮前,便瞧见顾佑楚的惨状。好多的血跟不要钱似的流出来,已经晕染了身下的垫布,她的孩儿,才出生不过两天,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啊!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来!”洛漪上前避开伤口抱住顾佑楚,她这才发现脖颈处有一道长长的痕迹,顿时心里一痛,跟被剜了一块肉似的,这是她的孩儿,伤在他身,痛在她心。

    洛漪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更加惨白,干涸裂开的唇角早已没有往昔的风采,垂下的秀发随着吹进来的夜风缓缓拂动,整个人眼中布满红血丝,眸子睁大,因过度忧虑,在摇晃的烛光的映照下,竟看上去有些可怖。

    “娘娘,已经派人去请了,想必快了。”

    “我的佑儿,你可不能出事啊!”洛漪抱着孩子,听着人渐渐微弱的声响,慌到了极致,她不知该做什么,只能不停地催促下人,“大夫怎么还不来!快来啊,不然,我的佑儿就、就没了!呜……”

    洛漪的神情太过骇然,一旁的侍女一时不敢再劝,只能失措的呆在一旁。

    ……

    芳菲苑内,搜寻的侍卫布满了整个院落,他们仔细搜过芳菲苑了,却没有找到可疑人,只好扩大搜寻范围。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将全府的人都吵了个遍,纷纷点起夜灯。顾笙作为梁王府的主子,知晓了有人要暗害自己的孩子后,自然是第一时间赶往了芳菲苑。

    就在洛漪越来越绝望地神情下,小莲大喊一声,拉着一名老者进入这风声鹤唳的芳菲苑,“娘娘,大夫来了!”

    洛漪闻言,眸子一瞬间闪现出强烈的希冀,将自己一直牢牢抱在怀里的顾佑楚伸出来,声音喑哑,“快!大夫快来看看我的孩儿!”

    “娘娘,先放手,让老夫看看!”老者的医馆是离梁王府最近的一家,所以早早就被白卿卿收买了。

    “快,拿止血药,金疮药!”老大夫对身后的小童说道,他抱着怀里娃娃,不住的怜惜,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经历宫廷阴私,实在是太惨了。而且这么小,那些药性都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老大夫替这娃娃敷上药,裹上纱布,再小心的查探。

    正巧这时,紧赶慢赶的顾笙总算是到了这,一进殿就瞧见了大夫手里的孩子,身上似乎染着血,担忧不已,赶紧凑上去问道:“佑儿怎么样了?”

    “王爷,老夫刚刚看了小公子的状况,小公子有些失血过多了……”老大夫照着白卿卿之前的吩咐忽悠着人。

    “这、这可如何是好?”顾笙在一听到失血过多脸色就变了,难道他的孩子刚出生就夭折了吗?

    洛漪听闻此言,亦是惶惶然不知所措,这是她的孩子,她立身之本,绝对不能出事!这样想着,洛漪的神情愈发恐怖,眼球都几乎凸了出来,手上的青筋随着手掌的用力暴起。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不妨事,王爷是小公子的亲父,只要王爷放一点血,老夫就可以用我家祖传的法子,将血液输到小公子体内。”老大夫不自然地擦了擦手汗,尽量不要让自己声音颤抖。

    “还能有这种法子?”顾笙疑惑地问道,他之前可是闻所未闻,一时不知要不要答应这人。

    “怎么会用这种法子?荒唐!”洛漪一听到要输送顾笙的血就慌得不行,她怎么可能让人这么做,她的孩儿根本不是梁王的种,要出出现其它什么反应怎么办?

    “王爷,这大夫满嘴胡言,竟说出此等话,真是其心可诛!”洛漪激动的反驳道,言辞是罕见的激烈,她实在是心虚极了,要是让人察觉出来,那她就完了。

    “娘娘,老夫有没有胡言,试过便知,不过,小公子这样怕是撑不了多久,此事全看王爷和娘娘。”老大夫此刻反而不慌不忙了,此事成与不成都由他们决定,他只是拿钱办事。

    顾笙迟疑片刻,看着孩子越爱越弱的生息,看向神情有些疯狂的洛漪,他总不能让一个刚刚生完孩子的女子放血吧。况且,这大夫应当知道他是当朝王爷,量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骗自己。再说,这种方法他似乎听说过,在江湖秘闻上似有记载,这老大夫也不是在无中生有。

    这样想罢,顾笙便命人先扶起跪在地上的洛漪,严肃地对着大夫说道:“本王知道了,那大夫你去准备吧。”

    “王爷?”仓促起身的洛漪不敢置信的看着梁王,她是真的没想过梁王会答应这看似荒唐的做法,而她现在更加慌张的是如果出乐什么差错,那这个孩子会不会暴露不是梁王亲子的身份?

    一想到后顾,洛漪就止不住的颤抖,皓齿都被咬得哆哆嗦嗦地,心里惊惧到了极致。

    “漪儿,你放心,要是这大夫治不好佑儿,本王定然诛他九族!”顾笙以为洛漪是太过担忧孩子而一反常态,因而对洛漪的异常并没有放在心上,反问安慰着人,对着洛漪身后的侍女说道:“小莲,快把娘娘扶起来,没事的啊,都起来收拾一下。”

    “哇哇!”

    “孩子怎么了?”洛漪一听见顾佑楚的哭声便激动的不行,重新凑上前去,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轻轻哼着调子。顾佑楚是牵动她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她也不用活了。

    “是疼哭了还是饿哭了?”顾笙问向旁边的侍女和大夫,他这是头一回抱娃,对小娃娃也不了解。

    “回王爷,小公子情况不好啊,先给他喂些奶,然后就让老夫施展祖传的秘法,替小公子输血。”老大夫睁着眼睛说瞎话,将胡编乱造变现得淋漓尽致,刚开始的紧张感早就荡然无存,愧疚感也消失得一干二净,眼里心里都是之前白娘娘吩咐过的事。

    “好,来人,奶娘呢?”顾笙现在对这个大夫算是言听计从,忙不迭的回声找奶娘。

    在洛漪不安的注视下,顾笙将怀里的顾佑楚抱给了奶娘,顾笙多了个心眼,问向这个看上去很靠谱的老大夫,“大夫,你用什么法子将本王的血输入佑儿的体内啊?”

    “既然王爷不相信,老夫也只能直言了,世上有一种翠竹名苍竹,通体翠绿,苍翠有劲,跟普通竹子不同的是,它的的管身纤长,若是打通中间的枝节,其中的孔洞只有毫米之间,所以这么纤细的竹身是不会伤到人的。”老大夫嘴上这么说着,还从怀里拿出了一根约莫一指粗的青绿色竹子。

    顾笙看得眼都直了,“难道这就是大夫说的苍竹?”果然世上的东西无奇不无,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倒是稀奇。

    “正是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