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条小巷子里,江夏才发现这儿有好几处大府邸的后门都在这儿。这小小的一条后巷,起码有四个后门。

    只不过有的有小厮守着,有的则是空无一人。

    那两个小厮疑惑的看着江夏一行侍卫,不安的远远互看一眼,随即深深低下头去。

    在他们眼里,像这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侍卫是他们惹不起的,他们本来就得不到主子的重视才会在偏门守门,要是再得罪了其他有权有势的人,他们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江夏无奈,凑近了一个小厮,问道:“……小侍卫,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子进过这里?”

    那小厮起先一愣,支支吾吾的不敢看江夏。犹豫再三,在江夏递过来的一锭银子下,那人吞吞吐吐的说道:“刚刚是有一个白衣女子进来过,去了……王府的后门。”

    说罢,指了指空无一人守候的王府后门。

    说到王府的后门时,那小厮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一个女子孤身一人跑到王丞相的府邸,而且还是后门,这怎么想都不简单吧。

    “你说什么,那里是丞相的府邸!”江夏略微吃惊,原先想着将包庇白卿卿的人一起拿下,可那人竟然是丞相!

    这可不是他们能随便动手的人。没想到,这一趟钓了这么一条大鱼出来!

    既然他们进不去,那就不要打草惊蛇好了,他们在这后门守株待兔好了。那白卿卿进去了就肯定会出来,总不会一辈子都呆在里面吧?

    而且白卿卿以一介戴罪之身绝不敢从正门出入,所以她还是只能从这出来。只要她一出来,哼!

    “你们都藏起来,仔细盯着王丞相家的后门!等人出了这巷子就把人抓回去!”江夏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他的眸间闪过一丝狡诈,这王丞相也真是敢做,这种时候竟然还敢和梁王的人有所勾结,说不准原先王丞相就和梁王有所勾结呢?

    只要把人当场逮到,那丞相到时候可就有口难辨了。说不准还能借着此次的势头,将人一把撸下来呢。不过那是王爷要考虑的事了,他现在只要把人抓住了便好。

    一炷香后,江夏看着依然没有动静的门,无趣的撇了撇嘴角。眸光一转,瞄到了刚刚的那个小厮。

    其实那个小厮站的地方离丞相家的后门不近,但是就这一条巷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纵然隔了百步,那小厮还是能若隐若现的看见这边。

    正因如此,那小厮才能说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

    “欸欸,小侍卫,我问你啊,除了今日的女子来过这丞相家的后门,还有别的什么人也来过这儿?”

    “……不知道。”小厮摇了摇头,又诚惶诚恐的低下头去。

    想想那些走后门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人。而且那些真正有问题的人怎么会让他看到?

    江夏挠挠头,从怀里摸索了几下,想找出一锭银子。

    小厮见状,慌不择路的摆摆手,一脸认真的看着江夏,“侍卫大哥,真的不用,奴才真的不知道了,后门出来的通常是些下人奴婢什么的,奴才也记不住,真的!”

    “行吧。”江夏见这便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后,话锋一转,“那你的主子是哪家的大臣啊?”

    “是忠武侯府。”那人颤巍巍的看了一眼佩戴着大刀的江夏,希望这侍卫得了回答赶紧走开。

    江夏摸了摸下巴,原来是忠武侯啊,依这位的身份确实能跟丞相比肩。

    “啪嗒”一声,丞相家的后门掀开了一条缝,江夏一惊,连忙寻找遮蔽物,四处张望,正好瞧见后门处有两座铜狮子,他身形一闪,连忙躲到狮子的后头。

    旋即,回身探出一个头,偷偷瞄着后门处。

    是白卿卿?

    那小厮目瞪口呆的看着江夏,这人忒不要脸了吧。

    江夏将食指放在唇边,用眼神渴求那小厮不要将自己的所在暴露出去。

    小厮见状,只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下头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这不是他能看、能听、能管的了的。

    江夏见人不再管他,便专心去观察后门处,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同样探出一个脑袋,四处张望。

    他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脑袋,将身子都藏在铜狮子后头。他现在可不能被人发现了,要是被发现了白卿卿跑回丞相府就麻烦了,要搜查堂堂一个丞相的府邸,没有圣旨是不可能的,可现在这种情况,哪来的圣旨!

    江夏耳尖微动,便听得一阵轻巧的脚步声离去,想来便是白卿卿的脚步声了。他旋身而出,跟在白卿卿的身后。

    守在巷子口的侍卫一见着人出来了,立马一拥而上,将人嘴捂上,一劈后脖颈,人就软软的倒下了。

    白卿卿也没有想到,她千辛万苦的出了梨居,一个人跋山涉水来到王丞相府。跟那个老狐狸费尽口舌,好不容易说动了一点王丞相,兴高采烈的就要回去了,谁知会突然出现一帮侍卫,将她打昏。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知道自己麻烦了。不管那些人是谁的人,她的行踪暴露了,她的计划也只能胎死腹中!

    不,她不甘心!

    ……

    日头正中,阳光直直的照着在平地上,衬得花草印出了几分光泽。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渐渐入了夏了。

    安王府,梧桐苑。

    文瑶行色匆匆,撩开门帘,一丝不经意的薄热随着文瑶进入了这间屋子。

    洛妤不由得眯了眯眸子,指腹摩挲着。碧落站在身后,给人打着扇。

    文瑶对着洛妤行了一礼后,“娘娘,江统领说抓到了白卿卿了,现在王爷不在府中,特来请示娘娘,是要把人遣送回梨居还是先将人关在王府的大牢里?”

    洛妤挑了挑眉尖,寻声问道:“梨居是梁王圈禁的地方?”

    “是的,不仅如此,其实之前的那道圣旨上剥夺了梁王的封号,梁王也被贬为了庶人了,所以‘梁王’的称号也不能再叫了,只是下面的人看在……他始终是皇嗣的份上,还是以梁王称之。而那白卿卿……”

    文瑶的话欲言又止,洛妤却都听懂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