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嗷呜一声,借着床榻,绕过刀子,再次扑上了白卿卿,尖锐的牙齿和爪子齐齐上手,一通乱挠。

    洛妤立马下床,几个跨步冲上前夺过白卿卿手中的匕首,趁人不备直接刺向对方。

    “噗嗤——”

    是刀子刺入肉|体的声音。

    白卿卿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暴起的洛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洛妤放开一直握紧匕首的手,由着白卿卿自己向后倒了几步。而白白也在洛妤动手的那一霎那间从白卿卿的身下跳了下来。

    洛妤眯着眸子看着渐渐虚弱的白卿卿,她这一刀可是捅在了腹部,应当不是致命伤。不过,血迹不断地从伤口处溢出。

    可白卿卿不懂这些,只以为自己就要死了,遂用沾着血迹的手指着洛妤,“你,你……”

    洛妤听着这人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有用的话,拉下面色,阴沉沉的看着人。

    她都没有特意去找人,这人就自己送上门了,还是送到了皇宫里,挺厉害啊!

    洛妤冰着脸看白卿卿吃痛的模样,不由得心下大喜。撩了撩自己的秀发,缓缓走向已经瘫坐在地上的白卿卿。

    白卿卿看着面无表情的洛妤,这会儿才知道怕。一手撑地,整个身子缓慢的向后蠕动着,没有血色的唇瓣哆嗦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眼帘轻颤,不是是疼痛还是恐惧,泪水很快涌上她的眼角,缀在纤长的眼睫上,欲落未落。面上的几道血痕更让人看上去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可惜,现在只要洛妤一人欣赏白卿卿的无助可怜。白卿卿看上去越惨,她就越高兴。

    她带着一丝得胜的意味蹲在了白卿卿面前。而白卿卿也已经没有力气再挪动了,她似是放弃了一般,拉拢着头,惶惶然的对着洛妤求饶。

    洛妤冷笑不断,要是求饶能让人停止杀戮的话,要冲动做什么?她现在可是很想再补上几刀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呢!

    “是王丞相帮你的吧。”

    洛妤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肯定,因为大楚现如今能做到这一步的可就不只剩下丞相了吗?借着皇帝出葬,送白卿卿入宫。

    不过她不信王丞相的本意是要她死。活着的洛妤可比一个死人有用的多。

    换言之,白卿卿又是像上辈子那样瞒着所有人偷偷对自己下死手吗!

    洛妤的手心被牢牢的攥紧,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无论她有没有挡了白卿卿的路,这人还是会对自己下手!

    白卿卿恨自己,她又何尝不恨他呢!而且她的恨意绝不比白卿卿那种嫉妒衍生而来的少!她可是隔着血海深仇!

    白卿卿闻言,没有露出吃惊的模样,正常人都能猜得到是谁再帮她。

    洛妤见白卿卿不言不语,压下心底的恨意,挑了挑眉,“王丞相应该要指明要我活着吧,而你——却要我的命啊!”

    洛妤毫不犹豫的跟人摊牌,她不会让白卿卿活过今日的!

    白白见洛妤不断靠近那个危险的人,自己也亦步亦趋踩着小步跟在洛妤的身后,似是在为洛妤壮大声势。

    洛妤没有注意到白白,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白卿卿身上。

    这个两辈子都想要杀她的女人!她的宿敌!

    洛妤绷紧了心神,面色肃然,眼底皆是冰冷。只有洛妤自己知道,她瞬身的冰冷都凝结成了实质,冻得人遍体生寒,那蚀骨的恨意要将自己带入无尽的深渊。

    她掩着自己毁天灭地的阴暗心思,半合着眼帘,伸出手死死的掐着白卿卿的下颚,用上力气,迫使人抬起头来。

    洛妤欣赏了一番白卿卿的颓败之态,手上一用劲,将人的下颚狠狠的扭到一边,纤长如天鹅般的脖颈霎时暴露在洛妤的眼底,让她止不住冷笑。

    她凑到白卿卿的耳边,贴着耳廓低声细语道:“白卿卿,新仇旧恨……赶得巧不如来得巧,咱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不如今日就此了结!”

    语调很平稳,气息悠长,没有丝毫波澜,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简单,充斥着满满的恶意,那趋之如骛的怨恨宣泄出来,仿佛要将两人全部溺死其中。

    对于前世,洛妤不是不恨,而是恨到了极致。只是她深知那时候的自己一无权二无势的,对顾笙和白卿卿两人下不了手,只能小心谨慎的偷偷的下药。

    现在,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洛妤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激动,她的右手都在颤抖。

    “不、不……”

    她不想死!

    白卿卿惊恐得下颚使劲,想要挣脱洛妤的钳制,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了。她想说话,却碍于被持着的喉管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洛妤看着白卿卿因恐惧而睁大的眸子,里头泛着的水花早就顺着鬓角滑落下来,在惨白的脸上留下两道晶莹的水渍。

    泪痕滑落至白卿卿的下颌,甚至落到了洛妤的手边,划过她的手指。

    洛妤眸底闪过一丝厌恶。正好她手也酸了,干脆用力将人王旁边一甩,自己收回来手。她看着自己手上附着的东西,厌恶之色更重,连忙掏出帕子擦拭。

    她拂过拇指和食指,再缓缓擦拭手心和手背,整个人慢条斯理的,仿若没把白卿卿放在眼里。

    而被洛妤毫不犹豫推开的白卿卿顺势倒下,躺在地上,下颚处的钳制松开,她轻咳几声,阴冷愤恨的瞪着洛妤,恨不得将憋在肚子里的话一吐为快。

    可咳嗽伴随剧烈的胸|膛起伏,腹部的伤口仿佛又作痛了起来,白卿卿的面容再次扭曲起来,一手撑地,一手扶着自己的伤口处。

    她痛得睚眦欲裂,恨不得将洛妤生吞活剥了,随即很快掩下自己阴毒的眸子。反正她今日是不能善了了,与其自己一个人死还不如拖着洛妤一起死!

    这么想着,白卿卿竭力忍下身上的痛,想着要怎么对洛妤下手。现在她有伤,而洛妤完好无损,还有那只该死的猫,要怎么做才能杀了洛妤?

    “噗嗤!”

    又是一声尖锐物刺入肉|体的声响。

    白卿卿察觉自己心上一痛,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膛,只见一把白色的银簪直直的插在上头,一抹鲜血顺着伤口处汩汩而下,整套宫裙被浸染的鲜红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