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了吧。

    洛妤弯了弯嘴角,连眸子都眯了起来,面若桃花,眼角含情。

    “来人!”

    洛妤轻唤一声,碧落应声而来,替人掀开帘子,“王妃可是饿了?”

    洛妤点点头,刚想开口让碧落送些自己爱用的菜色,碧落便开口堵住了她,“可是太医说王妃刚刚醒来,不宜大鱼大肉,对胃不好,所以……只能……用些米粥,不过王妃放心,奴婢炖了燕窝银耳粥,多放了些糖,王妃……”

    洛妤闻言做好作罢,既然太医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嘛。

    碧落见人沮丧下来,忍不住安慰道:“等王妃过了几日后,奴婢就吩咐人去做。”

    洛妤无奈的点点头,只能认了。她能在白卿卿手下将人反杀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更别说现在只是让她吃得清淡一点了。

    当晚,顾延忙到深夜,但他还是惦记着洛妤,拒绝了睡在勤政殿偏殿,带着顾思源穿过深厚的露水雾气回到洛妤身边。

    “不可以吵醒皇婶,知道吗?”顾延点了顾思源的脑袋,半是威胁半是嘱咐。

    顾思源在洛妤昏迷的时候已经匆匆登基为帝,现在一个小人穿着穿着专门定制的小号龙袍,看上去没有半分威严。不过他是大楚的皇帝,大楚的未来都在小人一双软乎乎的手上。

    顾思源乖巧的点点头,夜深露中,他不禁瑟缩了下身子,紧紧的拉着顾延的大掌。

    要是他能和皇叔皇婶一起睡就好了。

    ……

    翌日,清晨的第一抹光辉出现,驱散了深夜的黑暗,屋内的绿植舒展了枝叶,生机盎然。

    “阿妤,我得起身了。”顾延睁开了眸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掀开锦被一角,自觉的穿起衣物。

    “呜,好早啊。”洛妤没有睁眼,直接对着顾延懒懒的嘟囔了句。

    因是早晨,洛妤还没有起身,所以说话间满是软糯和鼻音。

    顾延轻笑了笑,“阿妤再睡会儿,我午时回来用膳。”

    他也想一步不离的守在洛妤身边,但是没办法,他现在是摄政王,王丞相倒台后,几乎所有政务都推到了他这儿。不仅如此,他还要教小皇帝处理这些政务,太不容易了。

    顾延今日换了一身墨色的八爪金龙锦袍,腰间坠了一块翡翠龙纹玉佩,头上戴的是与今日穿着不相符的紫玉发簪。

    不过就算再怎么不符合他也心甘情愿的戴着,因为这是洛妤送他的。

    洛妤掀开眼帘,目送顾延离去,再躺下时却发现自己再也睡不着了。她睁着一双杏眸,百无聊赖的看着床顶。

    她想起来走走,一连躺了这么多么天,再躺下去身子都废了。

    对了,长公主之前不是来找过她吗?上回的事情还没有正式向他道过谢呢。

    这么想着,洛妤瞬间来了精神。

    用过早膳,洛妤好生打扮了一番,遮去了几分病容。

    今日的洛妤身着一身淡绿色绣着云团花朵的宫装,碧落心灵手巧的挽着发髻,面上也打理的妥帖。

    几缕乌发调皮的垂下,堪堪遮过洛妤光洁饱满的额头,黛眉如远山般,不浓不淡。淡淡的棕色线条将洛妤的杏眸拉得长长的,眼底上了粉,将她这些日子以来的乌青都去了。

    面上还敷了脂粉,淡淡的粉色浮于表面,将人衬得仿若娇花一般,若不是现在这种时候不适合涂口脂,她还想抿上一口红纸。

    洛妤静静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她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鬓边,这样的自己真的是许久没有看过了。

    碧落替自己绾好发髻后,打开妆匣,挑着合适的发簪插上去。

    紫荆发簪被插在最显眼的地方,其后还有金色凤钗相缀,长长拖下流苏的步摇斜插在两旁,圆润的耳廓上戴着一对红宝石镶嵌着的长约三寸的耳坠。

    “王妃,好了,咱走吧。要是您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奴婢说。”

    碧落担忧不已,但又劝不动洛妤,看着今日天气不错,才会勉强同意让人出去。

    “没事的,出去有轿子,长公主宫里有椅子,不会有什么事的。”

    洛妤虽然这般说着,但自己也在心悸,先前白卿卿一事让她差点没了,现在她可不敢一个人乱跑,还不是因为人多壮胆吗?

    自从发生了那档子事儿,顾延就给她派了很多的宫女侍卫。洛妤也不敢再轻易将人遣退,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哪个丧心病狂的人想来杀她。

    轿子走得很慢,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长公主的宫殿。

    长公主出嫁后,凌华宫就空置了下来,但也一直有人打扫,所以哪怕几十年过去了,宫殿都不显颓败。

    洛妤很快被人请到正殿,恭恭敬敬的奉茶伺候。没让洛妤等多久,顾菱华很快便出来见她。

    洛妤还想着要和这位公主寒暄几句,却没想到人一上来就道:“王妃怎的不多休息两日,本宫这儿不急。”

    她怕因为自己说有要事相商,洛妤就赶紧跑过来,要是回头人倒下了,顾延还不得头一个找她。

    “妾身好多了,劳烦公主担忧了。上回还是公主发现了妾身,妾身还没来得及谢过公主呢。”洛妤笑意满满的说着。

    她上一回就对这位长公主的印象很好,跟不要说这次的事了,更是好上加好。

    顾菱华瞧着人气色确实不错,也便放心了。

    “这便好,虽是如此,王妃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为上。”

    “公主说的是。那妾身也不见外了,敢问公主有何事——”说到最后,洛妤迟疑的看向顾菱华,并没有把话说完。

    顾菱华没有太大的波澜,她知道洛妤今日来必然会问起这件事。

    一想到那事,她便忍不住遮了遮唇角,一抹复杂的心绪交缠着,有心疼,有委屈,有愧疚,还有淡淡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