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样醉酒宿在隔壁宫殿之人,此时他的眼中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醉眼朦胧之意,有的只是一片清明。

    从他所站着的这处窗棂中望去,正好看见那一道修长的剪影落在窗边。

    可随着灯熄后,却是再寻不到那人的半分踪影,连带着他整个心也沉到了谷底。

    刚从外面端回解酒汤的上官夫人并不出声,而是将那乌木托盘放在一侧的红木雕花圆桌上,继而从身后抱住了男人。

    “那么久了,爷的心里难不成还住着那人吗。”白挽筝的嗓音细细柔柔的,就像是三月的春雨抚过人心。

    “我只是单纯想在窗边醒下酒罢了,再说一个男人,更是一个人人可睡的男人有何值得本将军惦记的。”上官蕴并未推开来人,反倒是将眼眸缓缓闭上。

    他觉得今夜的风可真冷,比那漠北的风还要冷上不知多少。

    “爷能明白就好,妾身就只是担心爷会一时受了那位宸王的蛊惑,毕竟现在就连那位当初的燕京第一公子不也成了她的入幕之宾了吗。”

    这一次的上官蕴却并未在出声,也在没有其他的动作,任由她抱着他。

    此时此刻的他就只是想那么单纯的待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静静的吹着冷风。

    他更不知当初在他走后,她又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这种连他都看不起的存在。

    今夜的一场宫宴,不知又卷起多少枯枝败叶,又搅起多少风翻雨覆。

    在时葑醒来时,并未在枕边摸到熟悉之人,鼻尖却缠绕着那未曾彻底吹散的生石灰味,像极了那人身上第一次时的味道。

    “王爷,您醒了,让奴伺候您穿衣可好。”

    前面打了一晚上地铺,此时满身遍布着令人折辱痕迹后的少年瞧着倒像是一朵被滋润过的娇花来得可人。

    “你下去吧。”时葑不喜其他人靠她过近,何况她身上还怀揣着那么大一个秘密。

    “王爷可是觉得奴昨晚上的表现惹了王爷不喜,还是奴伺候得不好。”眼眶通红,眼眸含泪地少年正满带控诉的望着她。

    第15章 十五、早该放下了不是吗     ……

    说得她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若是王爷觉得奴有伺候得不好的地方,王爷不如直说,奴下次才好伺候王爷得王爷更舒服。”柳儿说话间,还再度往时葑所在的方向缓慢挪动过来。

    窗外一束暖阳斜斜照进,衬得满室温暖,仿佛连带着人心都暖了几分,更别说那枝未曾凋谢的红梅了。

    从她的这个角度看去,只见少年昨夜残留下的痕迹,还未曾被清理过半分,就连上面被她用蜡烛烫的红梅痕迹亦在。

    今晨,窗外檐下那株还沾染着晨露的娇艳花苞,瞧着倒是颇为秀色可餐。

    毕竟以前的这些东西,莲香可从不让她在他身上用过分毫,谁曾想,他们这次送来的少年倒是个能耐得住的。

    她倒是觉得有些意思了,可也仅限于那么几分。

    “张嘴。”眸中带着漆黑笑意的时葑搂了外衫,将手指放进少年,此时乖巧得张开的嘴里。

    耳边则是听着那如山涧泉水发出的潺潺水声,连带着笼罩着她周身的暴虐之气都散了几分。

    眼眸含水的少年正伸出了那对白嫩的小手,想要再进一步时,却突然被人推开。

    而此时被推开的少年眼中,则是写满了浓重的不解之色,那大开的雪白衣襟处更是盛放着艳靡之花。

    “等晚些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对吗?柳儿。”时葑白皙的脚丫子踩在少年的胸口上,满着勾人之味。

    “奴晓得的,只是在下次,王爷可一定要让柳儿亲自伺候王爷才好。”笑得满脸讨好之色的柳儿,又跪着乖巧的舔净了她的手,眸中皆是不舍。

    “真乖。”见人出去复命后的时葑,这才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将先前的白布重新缠上。

    昨晚上穿的小衣倒是可以借着昏暗的夜色遮掩一二,可若是换了□□?或是等下突然有人进来怎么办?

    现在的她不敢赌,更赌不起。

    总不能因着她的女子身份意外暴露,当初嫌她是垃圾,并弃之如敝履的人会因为她是女子而回头,并重新追求她不成?

    醒醒吧,这可真是一个愚蠢的想法,何况若当真如此,这样的人更配不上她年少的欢喜。

    等她推开门后,正好看见守在外头的林拂衣,还未等她开口,反倒是那人先一步出了声。

    “看来昨夜,王爷倒是过得极为舒服,就是也不知那么一个青涩的果子是否能满足得了王爷。”

    “若是林大公子想知道,何不亲自来试下,看看若是换成了林大公子后,能不能满足得了本王爷。”时葑踮起脚尖,趁人不注意时,大清早来了个偷香窃玉。

    并且在看见男人铁青得能拧出铁水来的黑脸时,心情大好。

    “林大公子既非此道中人,有些话还是少说为好,要不然只是徒惹人发笑。”

    半眯了眼的时葑,在看到从不远处宫殿走出之人后,脸上的笑意在顷刻间烟消云散,指节更攥得泛白。

    “王爷倒是诚实。”

    “不是本王爷诚实,而是林大公子的演技过于糟糕,甚至是糟糕到了不堪入目之地。”

    “在糟糕又岂能比得过王爷,今日有缘见到了老熟人,王爷何不过去同人打声招呼。”林拂衣不嫌恶心的撩起她一缕发,刻意凑得极近,似在酝酿着什么。

    很快,刚从宫殿中的二人走了过来。

    “宸王,林公子,想不到昨夜你们二人也在宫中留宿,倒是好巧。”携妻而来的上官蕴只是随意扫了眼,身体突然变得僵硬几分的时葑,随快速收回。

    “宸王。”一直牵着上官蕴的白挽筝柔柔出了声,她的嗓音一如她人一样,满是带着江南的温婉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