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喝药后马上含了块蜜饯在嘴里,那张脸仍是皱得跟苦瓜似的。

    “喝点水。”

    “有水你干嘛不早端给我。”时葑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水后,又是‘吨吨吨’的往下喝。

    “若是刚喝完药便喝水,难免会冲散了药性。”

    “…………”

    等药下肚不久,时葑便是一阵困意袭来,没一会儿,人便盖着棉被,将身子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见人睡下后,林拂衣方才推门外出,并在院中见到了今日本应在城西问诊的鬼谷子。

    “神医今日来此,难不成是要同林某告别而来。”

    不怪他会那么问,只因他在那大开的院门外见到了一辆虽看起来再为普通不过,实际上用料皆是奢华的马车。

    “林公子倒是聪慧,一猜便中,这是老妇给林娘子调制的药丸,服用一粒的时效为十日,里面共有一百多粒,应当能用一段时间,若是用完了,届时老妇会再次出现的。”

    “如此,多谢神医。”林拂衣接过那蓝底小瓷瓶,郑重的做鞠行了一礼。

    等他再次抬头时,院中人已不见踪影,亦连院外的马车皆是如此。

    原先正在马车中闭目养神的呼延哩见着突然掀帘入内,便让车夫赶路之人时,这才睁开眼,略带几分惑意,道:

    “怎么那么快便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待得更久一点。”

    “不过就是倒个别,又非那等生离死别。”进了马车后,鬼谷子倒是怎么来得舒服怎么躺,再说这马车过大,哪怕睡下俩人都足矣。

    “那药的副作用你可言明了不?”

    “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不过我想这不过就是一个小问题,应该不影响。”说到这个,鬼谷子瞬间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眼。

    只因那副作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端看个人的意志力是否薄弱。

    等傍晚时分,院中倒是来了一位谁都意想不到的娇客。

    刚从床上醒来的时葑并未看见屋里人,就连这院中都静悄悄时,便下意识的认为他们俩出去了。

    同时她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她瞳孔的颜色是否有了变化。

    所幸的是之前的神秘紫色转为了如黑曜石的黑,颜色虽怪异了些,好歹也还是一个正常的。

    “时公子,不知你可否在家。”还未等时葑松了一口气后,门外再一次传来了一道胜过一道的敲门声,同时伴随的还有丫鬟的叫门声。

    看这架势,若是她再不出去将门打开,说不定那些人马上就要破门而入了。

    院外

    “小姐,这人会不会不在家里啊?或者说是不是找错了地?”名唤碧柳的圆脸小丫鬟看着这紧闭的朱红大门许久,总觉得哪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人肯定是在家的,若是不在,便将这门给本小姐拆了在进去。”自小被养得骄纵,加上父母兄长疼爱的阳锦绣完全长成了阳城关里的小霸王一枚。

    “诺。”

    正当碧柳打算再一次敲门时,紧闭的大门‘叽呀’一声,从内里打开。

    随后露出一张其色娇若冬梅,艳胜春花的脸来,若非此人身有喉结,说不定还以为是谁家女扮男装的美娇娘。

    “是你。”

    见着今日从马下救下的姑娘来了她的家门口外,时葑修眉微不可见地轻皱一下,显然带着几分不喜。

    “是我,我是想要来跟你道谢的,还有我想要邀请你明天来参加我哥哥举办的赏梅宴。”

    来之前,阳锦绣不止一次的幻想过那人的脸该是长成了何等模样,可先前的那些猜想,都不如此时来得惊艳与震撼。

    毕竟一个女人若是生成了此等颜秾模样,定然是祸国殃民的妖姬,可偏生美中不足的是,这张脸生在了一个男儿身上,使得一同前来的几个小丫鬟皆是小脸红红,低着头不敢再多看

    “我家小姐是城主唯一的掌上明珠,还希望公子莫要拒绝我家小姐的好意才是。”

    另一个名唤云樱的小丫头担心她会拒绝,并拂了自家小姐的面子,忙再一次出声补充。

    “既然是郡主相邀,在下又岂有拒绝之理。”原先本想拒绝离去的时葑在听到对方是城主的妹妹时,心下瞬间改了主意。

    现在有这么一个能光明正大混进城主府的机会,她又岂能眼睁睁错过,这叫什么,正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等第二日,时葑先一步出了门,去了哪里也未曾言之,等到了午时,林拂衣方才外出。

    只是谁曾想,他们二人会在这里遇到。

    “雪客,你怎么也在这里?”

    今日同样被邀请进府做客,并再三推迟不过的林拂衣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随竭力压抑唇角上扬的那抹弧度。

    “喜见不也是在这里吗?反倒是你何时同城主的关系那么好了。”正站在梅林中赏花赏得无趣的时葑见着身后来人时,不免诧异。

    “不过就是下过几次棋,何谈得上一个好字,反倒是雪客因何而来?”林拂衣见她无趣,随手折了一枝开得正艳的红梅递了过去。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自有我的过墙梯。”时葑接过他递过来的红梅在手心中比划了几下,只觉得这枝上的梅花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些。

    你这就开两三个花骨朵的哪里比得上其他郁郁簇簇的来得好看,更别说还有这送花之人了。

    正当二人说话间,原先去而复返的阳锦绣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则还跟着不少今日同被她邀请前来参加赏梅宴的高门贵女。

    说得好听说叫赏梅宴,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变相的相亲会所,好比将合适的猎物放在一起,任由外围的猎人挑选。

    “不知时公子觉得这城主府里的梅花开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