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金色的阳光洒在他周边,宛如给之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浅色金边。

    来人着一身水色青衫,墨发则用一根羊脂白玉簪高高束起,端得宛如神谪,高不可攀。

    在多的,她却是没有在看见了,只因她彻底的昏了过去。

    以至于她并没有看见,那两名黑衣人见到来人时,恭敬的唤了一声‘大人’并再次掩于黑暗中。

    “你说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怎的总会弄得一身伤,雪客。”唇边噙着一抹薄凉笑意的林拂衣将满身是血之人横抱而起,往那早已停留在巷内的马车中走去。

    今日发生的刺杀与其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早有预谋。

    就连那落网中的狐狸都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了另一个局,一个由人打赌设下的局。

    今日在陈府里发生的刺杀案一共分成两份寄了出去,一份往那御书房中而去,一份则是往那楚国最为神秘的神机阁。

    神机阁中。

    外头的道袍小童见到递上来,并带着梅花红印的书信时,连忙慌张的小跑着往最里头的道观跑去。

    “何事慌慌张张。”一旁的竹林中,许是被扰了清净的白袍男子不满道。

    “三师叔,这是那人给阁主的信,说是现在要马上送到阁主的手上才行。”

    “可是有关那人之事。”被称为三师叔的男人只是随意扫了眼那用着红梅印章的信封时,便能猜到到底是因何事了。

    小童低头默不作声,俨然是默认之态。

    “师兄现在正在闭关,你将此信交给我便可。”

    “可是,好吧,不过三师叔记得要将这信交给阁主才行,不然宁生总担心会出什么事来。”宁生将信交到男人的手上时,却是忽地松了一口气,毕竟这神机阁中,若是阁主闭关了,一般都会由几位师叔处理这些事。

    在宁生走后,男人则是将信封拆开,并迅速阅览了里头所发生之事后,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发厉害。

    连带着被视为不祥之物的乌鸦三三两两的停留在不远处,他最为宝贝的樱桃树上都不予理会。

    比较此事事关重大,相比之前的还不知要棘手多少。

    那日陈府发生的事,就像是有人往那平静无波澜的湖面上扔下了一颗小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窗外的天已然黑沉了下来,几颗繁星点缀于黑色星空,争当黑夜中最亮的那颗星。

    时葑醒来后,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弥漫着缥缈竹香之地,并且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清隽如谪仙的容貌,还有她那只被男人紧握在手心中的粗糙大手。

    “醒了,我还以为你会在多睡一会的。”林拂衣在她睁开眼时,便先一步醒来,并且习惯性的给她捻了捻被角。

    “口渴吗,可要喝点水,或是还要在睡一下。”男人因着刚睡醒的缘故,连嗓音中都带上了几分沙哑,眼下则还挂着一抹淡淡的浅青。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又睡了多久?那日我晕倒后还发生了什么?还有是你救了我吗?”等她开口便是那一连串的问题接二连三抛出。可是莫名的,她的内心深处不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此事事有蹊跷,往往不如她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可又是什么?

    “等下可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记得你最爱芙蓉阁里的白糖糕,味珍坊里的八宝鸭还有醉仙楼里的酱板鸭。”他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避而就轻。

    “我………”此刻的她有太多的疑问想要知道,连带着填饱肚子的问题也不怎么重要了。

    “你的伤口未好,还是少说些话为好,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在她准备再次出声的那一刻,男人先一步伸出一根手指点住了她的朱唇,并将她欲起身的动作重新按了回去。

    “陛下那边我已经为你请过假了,最近一段时间,雪客便安心在我这里养伤就好,其他的一切有我。”林拂衣对上她满是狐疑之色的目光,顿了下方道:

    “那日我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你被几个黑衣人塞进马车里要带离皇城,我不放心便跟了上去并将你救了下来,你那日晕倒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两日,其中陛下得知此事后震怒,并且存在大理寺的尸体莫名的失踪了了两具,就连其中一具尸体的头颅再次被割下,此举更像是凶手在挑衅。”

    “丢失的两具尸体分别是谁的?”双手紧攥着身下锦被的时葑,冷冷的出声,一张唇瓣更是不安的紧抿着。

    “是陈家大娘子和那陈家三少爷,其中我们还发现了陈家人并未全部在那湖底之下,还有几位因着出门远游,正好躲过了一劫,现在衙门这边已经派人去寻他们下落,想必不日便有线索。”林拂衣伸手将她那黏在脸颊旁的一缕墨发别于耳后。

    “若是当初的陈家人还有幸存,为何他们没有在湖底人打捞出来时马上赶来认领。”此事越到了最后,越往那扑朔迷离之处而去。

    像极了暗中有人在布着一盘极大的棋,而她,陈家,刑部还有大理寺,皆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中之物。

    “有些事等你吃完了饭后我在告诉你,免得若是我现在说了,你等下要是没有胃口的话,那我的罪过可大。”男人收回了温柔的目光,转而握住了她的手。

    “雪客现才刚醒,加上多日来未曾进食,不如吃点清淡的为好,甜点就吃上一次你在宫里吃过的那道杏仁红豆羊奶羹可好。”

    “我都可以。”她原先拒绝的话,可临到嘴边却是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不知想到了什么,方点头应下。

    “等下可否给我换一间房。”住在同一间府邸还好,最为令她厌恶的还是像现在这样。

    不但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更是躺在同一张床上时,总会令她回想到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特别是那个梦里的孩子,即便是假的,仍是令她如鲠在喉。

    林拂衣羽睫轻颤,又深深的凝视了她许久,方才点了下头,只是并未说一句,好与不好。

    只是到了夜间,虽是给她换了一间房,可这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她因为被那支箭矢伤到肺部的原因,使得她这几日都需要躺在床上静养才行。

    而此刻的时葑正看着那对着她当面宽衣解带,并且换上亵衣,马上就要走过来躺在她床上的男人时,连忙上下嘴皮子一沾道:

    “你的房间可不在这里,你过来干嘛。”

    “如今雪客受了伤,我担心你夜间无人照顾,这才舍了自己。”林拂衣眉梢一挑,眸中笑意渐浓。

    “别,我一个人睡挺好的,要是俩人睡,说不定还会压到我的伤口,还有我不需要人照顾。”见着他马上就要过来,时葑连忙将身体给大张成一个‘大’字,试图想要将这张床给霸占得个满满当当。

    可是怎么没有人告诉她,这床也太太太,太大了点吧!!!

    即便她已经将床给霸占了一半,可还剩下一半,即便一边躺一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可我睡不习惯,再说之前来楚国的那段时间里我和雪客又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之前的雪客可没有像现在这样扭扭捏捏,怎的现在突然在意了起来。”林拂衣不理会她眼里的厌恶和怒意,径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