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特么的,小兔崽子,不服从命令,是要打断腿的。如果……如果能活着回去,老子我一定好好收拾你!”

    壮汉的声音有些沙哑,随后恶狠狠的咒骂了茅永安两句。

    “现在,我说,你听着,咱们爷俩试试,能不能创出一个奇迹来!”

    壮汉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也不再去多墨迹什么,开始认真的规划着求生路线。

    “如果血腥味不除掉,再有毅力都白扯。”

    “好在是雪天,空气寒冷,气味散播的要慢一些,你先把我放下来。”

    壮汉思索了片刻,说道。

    茅永安点了点头,将壮汉放下。

    “还有打火机么?”他看着茅永安问道。

    茅永安摇了摇头,在壮汉那有些失望的眼神中,从腰间取出一张符纸,仅剩的些许精神力催动,符纸自燃。

    ……

    壮汉沉默,尴尬的咳嗽两声,茅永安则是将这不断燃烧,仿佛源源不断的火团递了过来,放在了一片空地上。

    这是壮汉刚刚清理出来的。

    随后,壮汉仅剩的一只手臂费力的取出一把匕首,放在火上不断的烤着,直至匕首被烧的通红。

    “小道士,怕疼吗?”

    壮汉突然咧开嘴笑了,看向茅永安的眼神中充满了恶趣味。

    茅永安平静的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苍白的脸上在这寒冷的天气中,竟然滴落汗水。

    “靠,给点……反应时间……啊……”

    茅永安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脸逐渐红了。

    壮汉就这么拿着被烧红的匕首,好整以暇的贴在了茅永安腹部的伤口处,慢悠悠的说道:“怕啥,不就是疼点嘛,伤口不愈合,你就是人性的血库,走到哪儿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壮汉还怕匕首降温,又拿到火团上烤了烤,再次贴了过去。

    肉……

    熟了……

    并且快速的粘黏在一起,伴随着缕缕清香。

    但好消息是,伤口被这种十分科学的手段,给人工“缝合”了。

    “嗯,真香,都馋了。”

    “别怕,肉熟的快,凉的也快,一会儿就没有……啊……爽!”

    壮汉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对比茅永安的腹部,壮汉的伤口更多,除了断掉的胳膊,腹部,胸部,到处都是夸张的伤痕。

    他咬着牙,仿佛在“享受”着这一刻。

    或许对这些人来说,只有在这种剧烈疼痛的时候,他们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自己还是一个人。

    处理完了大半的地方,只剩下胳膊时,壮汉硬撑着站了起来,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不剩,全部脱下,又不由分说的让茅永安扒了衣服,聚成一团,然后将已经逐渐结痂的胳膊断裂处撕开,任由鲜血浇灌在衣服上。

    很快,衣服被彻底染红。

    而他则是将滚烫的匕首贴了上去,这一刻剧烈的疼痛,哪怕壮汉的身体都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真……特奶奶的……给劲儿!”

    “小道士,瞅……瞅啥呢?”

    “倒是拿两件新衣服出来,不冷……么?”

    “还是特么喜欢遛鸟?”

    壮汉忍不住瞪了茅永安一眼,已经目瞪口呆的他这才取出两身新衣服。

    穿好后,壮汉彻底没有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有气无力的说道:“快……快走吧,咱们身上的肉应该已经凉了,最起码血腥味不会特别浓,擦把雪,洗洗脸上的血渍。”

    茅永安照做,并且举一反三的给壮汉脸上也随意的涂抹了几下,这才再次将壮汉背起。

    “快……快点走吧,血腥味已经传出去了,再拖一会,就走不掉了。”

    壮汉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甚至……

    不知道能否再醒过来。

    而茅永安则是深吸一口气,在布袋中取出一柄长剑,当做匕首来用,于荒土中摇摇晃晃的远去,洁白的雪面上,除了茅永安那一深一浅的脚印外,就只剩下远处那一滩鲜艳的红。

    如此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