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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主持人主持过很多音乐节目,见识广,且对音乐的了解很深入,以毒舌和直接出名。

    她这话,算是给longai极高的评价了。

    待主持人说完,纪叙将视线从平板上移开,低头看向常晴。

    她侧躺着,正拿着一片芒果gān含在嘴里,慢慢啃着,难得的安静。

    她的皮肤很白,又很细腻,像是积了窗外皎皎的月光。

    带着褐色的长发滑落在他的腿上,露出了她小小的耳朵,耳垂也小小,并不算饱满,上面坠着一颗小巧jing致的碎钻耳钉。

    老一辈常说,耳垂大,福气大。

    很显然,常晴不并属于耳垂大的范畴。

    纪叙敛下了眉眼,伸手在她肉肉的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常晴学着抱抱的样子在纪叙手心蹭蹭,仰着小脸看着他,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瞳孔漆黑明亮。

    她笑盈盈地问道,“心肝,你觉得谁的歌最好听?”

    “你的。”纪叙不假思索。

    这个答案让常晴非常满意,她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脸上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她奖励似的给纪叙喂了片芒果gān,而后转过头又继续看视频。

    “我也觉得。”

    “不过两位前辈的也很好,编曲有我没有的厚重,有内容,相比而言,我的就浅薄了点。”

    她一边说,一边点头,语气娇矜又谦虚。

    纪叙沉默着,看着一条一条飞速划过的弹幕,没接话。

    这世界上缺乏感同身受的人,却从不缺有相同想法的人。

    认真听歌的人,就算隔着屏幕,也能心意相通。

    纪叙和大多数人一样,并不十分懂音乐,只知道耳朵听到的最直观的感受。

    这首歌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可再听一次,感觉还是和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是一样的。

    那是一种孤独而恐惧的绝望,又在无望中渴望看到一丝微弱的亮光。

    可恰恰是那一抹期待已久的亮光,才是让人最恐惧的东西。

    他没有经历过,但是亲眼见过别人经历过。

    他曾经用力踹开过一扇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个狭小yin暗cháo湿的房间,浓烈的霉味儿和体、液的味道jiāo杂在一起,很难闻。

    瘦弱的女孩们头发凌乱,衣服邋遢。

    看到无数的光透进来,她们没有丝毫欣喜,反而像看到怪物一样,闭着眼睛尖叫,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往角落里挤。

    她们像是惊弓之雀,无论他说什么,她们都只会颤抖。

    ……

    五年过去了,他始终忘不了那些惊惧、怯懦的眼神。

    于是他也不能理解,现在躺在他腿上的这个小姑娘,为什么在唱歌时,声音里会透着那样浓重的绝望和悲伤。

    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可一唱完,她又能窝在他的怀里,看着自己的作品,以旁观者的语气,平静而轻浅的评头论足。

    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一样。

    他有时会觉得,她的身体里住了两个灵魂。

    两个相反的、极端的灵魂。

    ……

    “哈哈哈哈……”

    可许是又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弹幕,女孩清脆的笑声调皮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纪叙收回思绪,拿过常晴手上的平板,倾身将她抱起来坐好。

    而后淡声提醒道,“躺着看对眼睛不好。”

    常晴也乖乖地没反驳,小屁股挪了挪,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窝进了他的怀里。

    纪叙合拢手臂抱着她,将她小小的手收紧手心,翻来覆去的把玩着。

    口中的果gān嚼碎了咽下,喉咙一阵甜到发腻。

    童溪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抬脚往沙发走去,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她脚下一顿,转了个弯,又走了。

    ……

    第二天拍摄的时候,现场有了观众,作为压轴,也作为上一场的冠军,常晴是最后一个演唱的人。

    题目已经抽好,这次的题目比上次的要简单:爱。

    和上次的主题截然不同。

    这个题目对常晴而言,并没有什么压力。

    毕竟她前不久才承诺过歌迷们,说要给他们听一首甜甜的歌。

    节目还没有开始,后台一片忙碌。

    常晴带着童溪和小米从中间的楼梯上穿过,转身,就在舞台右后方的一张沙发椅上看到了一个有点陌生,但是又不是完全陌生的人。

    看清楚那人的脸,常晴脚步一顿,正伸手想扯过童溪挡住自己的时候,那人也发现了她,然后起身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嗨,又看到你了。”

    见逃不过,常晴只能转身直面沈梵梵。

    她伸出爪子摇了摇,尴尬地发出了一个单音,“嗨~”

    沈梵梵这次的妆有点浓,眼影中加了细闪亮片,浅棕色的眼线从眼尾拉出往上勾,看着有点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