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常晴和沈梵梵都看着自己,梁柯轻轻勾了勾嘴角。

    他没带眼镜,一双狭长的眸子bào露在光下,眼睛带笑,却看得人心里发毛。

    “你还是戴眼镜好看。”常晴突然出声。

    闻言,梁柯挑了挑眉,将视线移到常晴的脸上。

    他脸上笑容更大了几分,而后不置可否地轻轻摇摇头。

    “两位小姐想清楚你们谁是纪叙的心尖尖了吗?”

    常晴刚想回答都不是,想随便说点什么拖延时间,但是沈梵梵的嘴巴更快,“我,是我。”

    “你确定?”梁柯转身看向沈梵梵,目光带着深意。

    沈梵梵有点害怕他的眼睛,但她还是咬咬唇,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她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混迹在娱乐圈,可被保护得太好,如今性格依旧天真。

    “是我,她和纪……纪叙没什么关系,你绑了也没用,放了她吧。”

    梁柯点点头,抬脚一步一步向沈梵梵走近,俯下身,抬手轻轻在她脸上抚过。

    他的手指冰冷,沈梵梵就感觉有一条蛇在脸上爬着吐信子,害怕浑身颤抖。

    她紧咬着唇,缩着脖子一直往后躲,却怎么也躲不开。

    常晴挣了挣,狠狠地盯着脸离沈梵梵越来越近的男人,“你别碰她,我才是纪叙的女人。”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就别装了。”

    梁柯动作一顿,慢慢悠悠的抬起身子站直,回首看向常晴,眼中笑意浓厚。

    “有点意思。”

    常晴不躲不闪地和他对视,眼中有生气,有愤怒,却没有丝毫胆怯。

    有那么一瞬间,梁柯在这双漂亮的眸子里看到了纪叙的影子。

    他眼神一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而后快速落下,重重地扇在沈梵梵的脸上。

    “啊”

    沈梵梵惨叫了一声。

    “你gān嘛!”常晴怒喊道,“住手,有什么事朝我来。”

    梁柯没理会她,再次抬高了手。

    常晴刚刚的冷静消失不见,她气红了眼睛,咬着牙在椅子上疯狂挣扎起来。

    “啪、啪”

    又是连着两掌,从房间回dàng的声音里,就可以听出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沈梵梵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公主,从小爸妈疼爱,家境殷实,除了在感情上受了挫折之外,她一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更别说挨打。

    几乎是在梁柯第三个巴掌下去的一瞬间,她就昏了过去,偏头倒在椅子上,两边脸红肿,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梁柯终于停下手。

    他拍了拍手掌,转身向常晴靠近,歪着头看着常晴,冰冷的指腹来回摩挲着常晴的脸。

    “长得漂亮,性子够味儿,难怪纪大队长会喜欢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一点一点地朝常晴靠近,呼出的气 都喷到了常晴的脸上。

    “要我,我也喜欢。”

    听到这里,常晴笑了。

    她正面迎着男人的脸,勾勾嘴角,而后淬了他一口口水,冷声道,“你不配。”

    覆在自己脸上的手移到唇角,而后,下巴被紧紧拽住。

    常晴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双眼睛通红,眼神却带着愤怒和凶狠。

    “呵呵~”

    梁柯冷笑了一声,收回手抹了把脸,而后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吧。”

    他想说,于是根本不允许常晴拒绝。

    “从前有个小男生,他从小爸爸疼,哥哥宠,妹妹也很可爱,除了妈妈性格冷了一点,爸爸忙了一点之外,他很幸福,吃穿不愁。”

    “高中的时候,他喜欢上了他的同桌小柔,他想着以后能娶她……”

    “……后来,那些警察拿着枪闯进了他的家,爸爸被当场击毙,哥哥带他逃走。”

    “他和哥哥走散了,偶遇到一个小警察,他那时才刚十七岁,傻警察以为他是被卖的,还要救他。”

    “哈哈哈,他杀了傻警察,哥哥顶了罪,死刑……”

    “是纪叙毁了我的家,我不过是以牙还牙,有错吗?”

    ……

    这个故事,不过是犯罪扭曲的家庭教育下的小男孩,自以为是的事实。

    他口中的幸福和吃穿不愁,牺牲的是数个无辜的家庭,还有所谓的以牙还牙,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常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他。

    “到底是什么样恶心的家庭,才会教出你这么令人作呕的三观?”

    听到常晴的ru骂,梁柯并不生气,也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所谓的三观,不过是你们这些自以为站在道德至高点的人自私的评判,这世界上本就没什么绝对的对和错。”

    “但是有绝对的恶!”常晴厉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