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谁化形化成这样,真说是一头华发,白胡子一大把的那种,那都是鹤发童颜啊!

    别说她认识的人了,就算是出去钓鱼的时候,这么多年也没有遇见过这个和这人有些类似的样子,再看看眉眼,也是丝毫和她所识之人半点联系不到一起去,不过看起来他虽然苍老,但是隐约能够看得出来年轻时候的样貌极好。

    嗯……

    如果有所谓年轻时候的话。

    墨言的脑子里面疯狂运转,试图找到这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到底来源于何处,目光就越发盯紧了那人,仿佛是要挖根刨底,看出来个一二三四似的。

    看的对面的那人不由得审视了一下自己,样貌改了,声音变了,衣服换了,至于发带现在还在手里捏着呢,墨言没可能认出他来。

    这么想着,罗睺安心了那么一瞬,随即不由得心中暗气,他这么担心墨言看出来作甚?!

    他过来没忍住变换了一下身型,那才是个错误!

    若是墨言认出他来了,那才是走上了正轨!

    罗睺一边想着,一边坚定地不去看墨言一眼,仿佛真的无视了个干净,单纯冲着鸿钧而来,只是目光落在率先踏出来一步的鸿钧,罗睺不由得咬牙切齿。

    “鸿钧,我找你多时,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还真是巧了!”

    鸿钧倒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看着他,打量了再三,当即问道,“罗睺?”

    “……”

    罗睺差点没忍住直接开口骂人!

    他刚刚把自己弄成这样,下一秒结果就跟没弄似的,自己没忍住用最快速度绞尽脑汁准备出来的话术,结果就是一句都没用上,直接被鸿钧这一句话打得烟消云散。

    不过此刻罗睺最让他的心惊的却不是这些,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墨言,只见墨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脚步也往后退了三步,握着发带的手指不由得一顿,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改变了样貌,只要鸿钧别再多言,墨言就不知道他是他,思及至此,二话一不说,直接冲着鸿钧而去,完全不给鸿钧再次开口说话的机会,手一握,弑神枪就出现在了掌中,寒风阵阵,凶煞频频,

    鸿钧对于罗睺这样心中更是疑惑迭起,不过眼见这种情况,也不是给他安静思考的时候,起身一跃迎了上去,有过上次和罗睺动手的经验,鸿钧知道罗睺是短兵相接的天才,如果想要扬长避短的话,他现在应该拉开和罗睺的距离,同他对战。

    不过现在的鸿钧却是没有这么做,他想要试试罗睺现在的实力,罗睺的伤势到底如何,现在是否还有什么不可掩饰的破绽。

    罗睺被鸿钧这一出恶心的不行,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的境界如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至于需要长久修养下去的内伤,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只要境界恢复,内伤之流,是可以暂且放置的,虽然自我恢复的确有些缓慢,但是总归现在的状态比当年反噬的时候,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眼瞧着鸿钧不走,罗睺就打定了主意引着他离开,当即卖了个破绽,稍显弱势,转身就走,鸿钧倒是感觉到了这里面的刻意,但是鸿钧却是不能够真的无视,别管罗睺现在到底目的如何,如果他能够在此地把罗睺斩杀,那么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既然罗睺稍显弱势,他必然要乘胜追击,见罗睺欲走,顿时追了上去。

    直到罗睺引着鸿钧跑了不知道多远,彻底确定墨言没跟上来后,顿时一改刚刚的攻势,当场给鸿钧杀了个回马枪。

    鸿钧也不是什么草包,本就防着呢,更不要说罗睺这一出了。

    罗睺的实力尽数显现,鸿钧也不再同罗睺在短兵之上纠缠,拉开距离,手指一番,盘古幡便是出现在掌中,挥动之下,地水风火刹那之间都被破开,只是由于洪荒之中的定数,还未到眨眼之间,就已经消失得荡然无踪,而这对于鸿钧而言并非是什么坏事,甚至于是加大了盘古幡的作用,原因无他,这是天地之力,两者共同作用之下,只要被盘古幡的力量所碰,那么所要扛着的还有此间天地之力。

    罗睺只身拿着弑神枪,却也不惧。

    弑神枪在手,周遭尽是破空声。

    相比较上次他旧伤复发,以至于落了下风,后来还被前后夹击,如今这一次倒是势均力敌,打得不可开交,只是时间久了,也陷入了僵持的境地。

    就这么下去,那就是互相消耗,而且不管是罗睺还是鸿钧都看不见成败。

    罗睺现在是一肚子气,但是鸿钧可不是,时间久了,反倒是鸿钧对于这一幕有了些想要改变的想法,或者说,他的目的是想要赢,想要杀了罗睺,是想要成道,不是和罗睺在这边同归于尽,成全别人的。

    鸿钧这个想法,罗睺自然是有的,但是思及鸿钧在里面捣乱的事情,这心情就很差了。

    鸿钧身子后退,虽然防御未减,最后却是停下了手中的盘古幡,罗睺见此思索片刻,最终没有出手。

    “你到底是个什么算计,能弄成这个样子。”

    “与你何干!”

    “谁知道呢?说起来墨言是不是还没认出你来?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但是我想墨言是你算计中的一环吧?”说着,鸿钧目光看向罗睺,“你我虽然不分高下,但是如果我现在一心想要回去,你也拦不住,到时候把你的事情一说,到时候我就知道是不是与我,与诸神魔有关了。”

    “你敢?!”罗睺目光死死地盯着鸿钧。

    鸿钧没说话,面色如常,但是明摆着就是你看我敢不敢?

    罗睺随即看着鸿钧的样子,面色上仍旧带着怒气,不过却也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当即嗤笑一声,“不比你们,顶着我的名头四处招摇,结果却是三族内部找事,现在找到哪里了?”

    “哦,让我想想。”

    “好像是凤族吧?下一个是谁?嗯,麒麟族,是麒麟族,三族之中就剩下麒麟族没有被单独寻上去过了,以前那都是顺带而已,你看我说的对吗?”

    此话一出,鸿钧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罗睺见此面色嘲讽之意更甚,威胁他?

    “关于我的事情,你不能够和她多说一句,至于回报,我不会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至少不会把这件事情弄得满洪荒都沸沸扬扬的,尤其是三族。”

    听着罗睺的话,鸿钧面色极为难看,“你觉得我会怕区区三族?”

    “那我就管不着了。”罗睺抱着双臂,目光看向鸿钧,“反正这件事情是你们背地里弄的吧?我想你若是不在意,非要摆在明面上,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跟我没关系。”

    看热闹不嫌弃事大,反正算盘砸了又不是他。

    我要是好不了,你们也别想跑!

    鸿钧顿时不说话了。

    他不需要在确定什么,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罗睺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而罗睺已经查到这种份上了,如果再让一群人查到,尤其是让三族警觉,那他和杨眉盘算,就要彻底一拍两散,甚至于这些年的尝试都会一举之下荡然无踪,而日后也再也没有可能有这个机会。

    鸿钧看着罗睺的眼底,此刻尽是杀意,恨不得把罗睺斩杀当场,就此解决了所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