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点了头,就在鸿钧以为墨言要准备给他拿一罐的时候,墨言直接掏出来了一大袋子,公事是公事,私交是私交,既然不谈公事之下,那也就没必要带着那么多的心思,况且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算计些什么。

    只是眼见鸿钧的目光直晃晃地落在那袋子上,墨言当即解释道,“我那里还有不少。”

    鸿钧看着这东西一时间若有所思。

    ……

    送走了鸿钧,墨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去见他,脚步越发加快,甚至于不过区区很短暂的地方,还要选择踏破此间,用更快的方式见到他。

    他就在那里,长身玉立,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桀骜不驯,肆意无束,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不等他说什么直接咬上了他的下唇,“罗睺。”

    “嗯。”

    【作话】

    《白石郎曲》宋代佚名

    白石郎,临江居。

    前导江伯后从鱼。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第116章

    ?还真是一模一样.

    她其实很少叫他的名字,以前是不知道,后来就算是知道也带着些许的逃避,再后来,或许是回到了以前那种不多加刻意,也或者是一些心结。

    不过对于眼下,都不重要了。

    他来不及问,此刻也没办法去询问什么。

    花枝漫上枝头,斜阳晚风过山涧。

    千千年不改的瑶花,万万年不败的异草,更有无数灵根草木为陪衬。

    两者相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换了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一道清风袭来的缘故,一时间与往常大不相同。

    低低沉沉的,细微的溢出来,好像是刻意的压制,也好像并非如此。

    对上他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状况的缘故,比之往常,此刻眼泪更是掉个不停,完全不受控制,也没办法去控制,眼泪顺着脸颊而下,如此下来,没一会儿,不知不觉眼睛也变得红彤彤的,红的要命。

    他想碰碰,抹掉她的眼泪,却是被她按住手心,尽数压制下去,好像不想给半点机会,比之往常好像要强势一点,同样的也在这个过程中,露出了最柔软的肚皮,并不柔弱,足够的坚强,甚至带着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是真的有些无害。

    如同鸦羽的睫毛上,如今也沾着泪珠,而主人却是丝毫不管,丝毫不在乎,任由泪珠掉个不停,最后跌落而下迸溅开来,水迹算不得什么,甚至于算得上细微,若是放在平常,大抵能够让人能够忽略,但是在如今这种情况之下,却是并不能。

    气氛其实有些焦灼,但却并非是带着不耐烦。

    如墨的长发铺撒着,带着珠络的丝带不知道怎么的,落在了一旁,可能是不小心弄掉的,也可能是被扯下来的。

    每当他想要抬起手来的时候,却仍旧被制止。

    他最终放弃了想法,至少短暂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微凉的发丝时不时地撩拨到他的手腕处,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着实有些撩拨心弦,再这么下去显然不行,罗睺看着她那已经哭红了的眼睛,不由得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底也更加幽深,最终手指捏在被仍在一旁的发带上,“低头。”

    她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直接低下头抵在他的下颌处,脸埋在他的胸膛,任由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没入她的发丝,锦带缠缠绕绕,系住那随意垂落的长发,并不多规整,甚至于有些过于随意,松松散散的,好像稍微一扯就能够落下来,还有不少的微短的发丝落在发带之外,也不知道是因为泪水的缘故,还是微汗的缘故,发丝贴在脸上,脖颈上。

    而此刻一点动静都能让她哭得更厉害,加剧眼前的一切。

    明明看着好像是安慰,但是此刻却更像是变本加厉。

    而在外面,池塘之中荷花开了满湖,荷叶萦绕着菡萏,好似出淤泥而不染,更是扎根在淤泥之中,荷叶围绕这最上面生长的菡萏,也更像是托举着菡萏。

    荷香淡淡,风吹摇曳。

    夕阳正斜,暖光打在其中,泛着湖光水色,菡萏漫连,带着些暖晕,墨色玲珑。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乌云聚集,一场大雨袭来,菡萏摇摆,湖水漫漫,像是一个势头,也带着突如其来,一道浪下来,仿佛也要把生长的菡萏反制其下。

    远处烟波水雾覆盖,看起来隐隐约约。

    菡萏如墨,湖水延绵,偶尔从水中露出几片花瓣,而大多的时候,都是淹没在湖中,荷叶仍旧簇拥,只是比之菡萏更上一步。

    此刻,菡萏好像是陷入淤泥中,只是仍旧难以掩盖其绰约,半似红颜醉,凌波欲暮。

    湖水踊跃,接连不停。

    好像是要抓住什么,也好像是掩盖什么,肆无忌惮,毫无顾忌。

    两者交汇,粘连不断。

    锦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卷落在腕上,好像是束缚着似的,明明随时落下,但是也仍旧在她手腕上。

    没有什么对不对,也不带着什么久违。

    只是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