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子示意自己同伴守在门口,去寻找诊所可能存在的后门,他自己跟上袁忘:“刘医生,此人盗窃了钻石并且吞了下去。她是一名窃贼。我理解刘医生医者仁心,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陪伴刘医生做完手术。我们保证不会危及女孩的安全,之后女孩治疗所有费用都由我们负责。”

    袁忘顿步,似乎在犹豫。西装男继续道:“刘医生,保险公司都不太讲道理,万一他们要泄私愤,强告刘医生你,刘医生你麻烦也大。麻烦刘医生,多个朋友多条路。”

    袁忘慢慢点头:“不许进入诊所,特别是手术室。”

    “没问题。”

    袁忘回头看一眼诊所:“还在醉麻,我得去拿点‘药品’。”

    “哦哦。”西装男子似乎听懂药品是什么:“你忙,你忙,一会见。”

    西装男子回到诊所前,和自己同伴说了几句话。两辆厢车在诊所门口停下,纽走总经理唐光和总顾问佘旭洲亲自带队到达。和他们一起到达还有两名警局的警探。佘旭洲很清楚,带警察和不带警察是两回事。

    双方一交流,佘旭洲就知道完蛋:“刘医生朝哪里走了?”

    西装男:“那边,说去拿点药品。你懂得?”见有警察在场,西装男挤了挤眉毛,显得很高端。

    “懂你妹。”佘旭洲气着了。

    唐光问:“佘老?”

    “钻石肯定被他带走了。”

    唐光一惊,问:“他?我们直接找上门?”

    佘老摇头:“侦猎社是私人领地,没有搜查令谁敢闯进去?不急,我盘算下证据。”

    不太妙,只要奎梨不出声,医生没有鉴定钻石的资格,他们无法肯定从肚子里拿出来的钻石是不是被盗的全钻戒指。从监控上看,奎梨疑似吞下戒指,无法作为法律证据。袁忘和奎梨可以不说明自己吞了什么,警察要去证明奎梨吞了什么。

    要么说这类案子必须人赃俱获,只能希望自己猜的是错的,袁忘是得知自己到达后落跑,钻石还在女生的肚子里。

    在确认钻石已经被拿走之后,佘旭洲对事态不关心。谁有罪没罪,都和他的职业无关。他有些后悔,早十年在侦猎社风头正劲之时,他一定会和侦猎社有比较深入的交往。现在毕竟上了年纪,懒得动了。想和侦猎社商议和联系,都不知道怎么联系,联系谁。

    估算钻石的价值,佘旭洲不认为自己有面子能拿回钻石,和唐光在车内商议了一会。两人就此事向走廊总公司总裁本杰明说明情况。本杰明闻知钻石失窃,勃然大怒,骂了两人一顿后,又安慰两人。对两人的工作表示赞赏。

    本杰明:“这件事暂时只能到这里,我会让人和保险公司进行沟通,毕竟我们已经尽力了。而且是他们的人放走了钻石。另外有一件事,唐光,秦乐和你关系如何?”

    唐光回答:“不错,只是不错。”

    本杰明:“我听说警方在今天下午发布了秦乐的通缉令?”

    唐光回答:“对,据说秦乐很可能是一位杀手经纪人。在抓捕之前就销声匿迹。”

    本杰明:“佘老,想麻烦你一件事。”

    佘旭洲:“老总尽管说。”

    本杰明:“我想收购纽唐安保公司,我这边正在做计划书。我希望秦乐对王渍和安保公司的负面影响更大一些,以方便我收购纽唐安保公司。”

    佘旭洲:“王渍此人挺豪爽与豪迈,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非常小心。我可以找一些媒体报道此事,王渍必然会想办法撇清关系,有可能说服他出售安保公司。”

    本杰明:“假设秦乐有指控王渍才是杀手经纪人幕后老板的证词,会不会更有利收购呢?”

    佘旭洲心中震惊,表面不动声色:“那是自然。”

    本杰明:“行,这件事就由二位负责。事成之后,纽唐安保公司就是走廊公司的子公司,两位自然也会成为子公司的大股东。”

    佘旭洲和唐光对视一眼:“我们会努力的。”

    “再见。”

    “再见。”

    第二百四十一章 筛选计划(上)

    挂断电话,佘旭洲摸山羊胡:“我早说过,本杰明不要钱,他要势。”

    唐光:“既然老板不爱钱,我们就帮忙收钱好了。各取所需。”

    佘旭洲:“秦乐十有八九落在老板手上。”

    唐光:“我和老秦关系很一般,我们两人都是王渍的前保镖,看起来我们应该是战友。实际上我们两人是最激烈的竞争对手。我为什么离开王氏集团?也是不想再斗了。不过,秦乐是杀手经纪人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他什么时候干这行的?”

    佘旭洲:“我和老弟你关注点不一样。纽唐安保公司是纽唐最大的保安派遣公司,和数百个社区签订有外派保安协议与合同。这些资源还有自己立独的信息网。老板收购纽唐安保公司,说明他的业务重心还在纽唐,而不是总部迈阿密。”

    唐光点点头,问:“佘老,侦猎社的人似乎捞过界了,要不要给他们提个醒?”

    佘旭洲:“我建议和他们最好是做朋友。这些人都有能力,而且各有各的背景,是很难搞的一伙人。柳飞烟他父亲生前是联调局副局长,她认识很多有权有势的人。有权势的人有时候也需要柳飞烟这类人帮忙。另外柳飞烟父亲在世时的几位亲信现在都在重要岗位上。秦舒母亲叶晚娘十有八九是一只boss,我一直认为她没有退休,没有离开ca,故而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国外。”

    佘旭洲:“秦岚骨子里是个氓流,我混江湖这么多年,他是我认为的最难搞的一个人。其他人不说了,就这几个人我们不说惹不起,没有必要去惹他们。老弟,我和你说过,在老板手下打工,钱绝对不是问题,分寸你要自己把握。分寸第一条:守法。老板是老板,我们是我们。适当的可以提拔老板的亲信,让老板亲信去干坏事。”

    唐光:“将来还要多仰仗佘老你了。”

    佘旭洲:“我们利益绑定,你不用这么客气。老弟你也别介意自己在侦猎社面前丢脸,老板目标很明确,他想拉一支猎人出来,迟早我们会是侦猎社对手,会有很多打败他们的机会。”

    ……

    海边道路,凌晨时分无车无灯。赵雾开车靠边停下,袁忘坐在路边护栏将手术手套扔了过去:“自己处理。”

    赵雾拿了矿泉水冲洗全钻:“谢谢。”

    袁忘:“我怎么觉得帮赵家是个借口,你实际目的是想重新体验盗窃的快乐。”

    赵雾不置可否:“在我观念中,做一行就必须是一行的佼佼者。在侦猎社这大半年生涯来,我一直问自己到底快乐还是不快乐?我很满意团队,我喜欢享受这份安逸,但是在这过程中,我始终无法成为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