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撤退,我就松手了!”单于在做最后的挣扎,他被呼延吉骗得狼狈不堪。

    僵持之间,那个被高高悬挂在城墙之上的女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一支从城墙下飞来的箭,深深地刺入她的胸膛,正是心口的位置。

    许月圆看着这一幕,浑身血液凝固,恍若这一箭是刺入了她的胸膛。视线遥遥地望向萧无烬,他宛若天神般骑在马上,高高在上的模样,手中紧紧握着他那把金色的大弓。

    他亲手射杀了那个女子,他以为那是她。

    眼眸模糊了,泪水奔涌而出,她颤抖着抬手擦掉。

    萧无烬从背后的箭匣中取了第二支箭,不等歧月单于转身逃开,那支箭精准地扎入了他的后背。

    城墙之上即刻乱作一团,歧月士兵纷纷逃命去了。

    轰隆一声,黑色铠甲的士兵撞开了城门,“冲进王城!”

    千军万马纷纷涌入城门。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她要快些逃离王城!

    “谁敢再逃,格杀勿论!”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前方传来,黑色铠甲士兵拦在了前方,不放一人逃走,那个高声呼喊威胁之人,正是萧无烬身边最得力的将军孔有力。

    她跟他有不少仇怨!

    ***

    第二日,她与其他逃出王城的歧月国人一起被关进了大牢,四处都是凄厉的哭喊声。

    “待抓到歧月国王室所有人,自会放你们出去,若是有人敢包庇王室之人,我们主上吩咐过,格杀勿论!”

    看守的士兵大声对着她们警告道。

    许月圆捡了个头巾围在头上,遮住满头青丝,牢房的缩在角落,如此便不会太引人注目。

    “你,抬起头来。”

    许月圆缓缓抬起头,士兵所指之人正是她。

    “你是奴隶?”

    许月圆不安地点了点头,牢房之中其他人皆将目光投向她。

    “竟然听得懂汉语。”

    “出来吧。”士兵打开牢门,语气缓和了些,看着她的眼神中泛起一丝同情。

    牢门一开,其他人争相往外涌。

    “除了她,谁敢出来,格杀勿论!”几个看守这间牢房的士兵纷纷拔出刀来。

    歧月国国民皆缩了回去,不敢再造次。

    许月圆心中忐忑,可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顺从,撑着墙面站起身走出牢间。

    士兵又从其他牢房之中带人出来,皆是身着灰色的麻布衣裳的奴隶,许月圆四处搜寻,不见那个带她逃出王宫的少年。

    “跟我出来。”

    士兵用一根铁链将他们拴成一排,领着他们往前走。奴隶们哭哭啼啼,像是要去刑场。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牢房面前,身披铠甲,大刀阔斧。牢房昏暗,许月圆第二眼才看清那人的面容。

    惊得驻足,手上铁链一拉,一礼趔趄险些摔倒,面前的人正是孔有力。

    “人都带来了,将军。”

    孔有力注视着他们这里,幸而前方有二十多人,许月圆站在队伍最末端,她垂眸看向别处,双手背到身后攥得紧紧地,掌心生疼。

    “这八个人,送去军营伙房帮忙做饭。”

    “属下知道了。”

    孔有力迈步过来,随手指了指队伍最前方的五个人。他每走一步许月圆的心就越紧张一分。

    “这五人,派去照顾伤员......”

    渐渐听不清他们在讲些什么,只垂眸看着自己鞋尖,沾了泥炭,绣鞋绸面上的花纹都脏了。

    趁人不注意悄悄蹲下身,指尖沾了泥炭,掀开头巾往脸上抹,将脸颊涂黑,抓乱头发,再用纱巾遮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求求上天,保佑她千万别被认出来!

    在她之前的二十多人都被派了差事。

    “孔将军,此人应该是汉人和歧月国人所生的,在歧月王宫被当作奴隶使唤。”

    “抬起头来,摘下头巾。”孔有力道。

    心中雷鼓大震,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马上要被识破了。

    她认命地扯下了头巾,满头青丝倾泻而下。

    对面伸的刀鞘粗鲁抵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与孔有力对视,她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他一双锋利的眼眸注视着她,“脸怎么回事?”

    “烧、烧伤。”她声音干哑。

    孔有力松开她,“跟我过来。”

    “......”

    并不确定孔有力有没有认出她来,她看着他身侧挂着的大刀,犹豫不决。

    “快跟上将军!”士兵推了她一把。

    去是死,不去也是死,许月圆围起头巾跟了上去。

    “进去!”

    她被扔进马车,带回了歧月王宫。

    萧无烬的十万大军已经彻底占领了这座城,除了数不清的守卫之外,其他人正忙于追捕四处逃散的歧月王室成员。

    她应该没有被认出来,他们误认为她是宫廷之中的奴隶,将她带回,极有可能是叫她辨认歧月王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