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手上动作一顿,冷冷道:“看来你还是对她有几分另眼相看,如今竟然惺惺相惜起来。”

    谁知听了这话祈渊半分不高兴的情绪都没有,反倒还兴奋问:“我们阿离,刚才是吃醋了吧?是吧是吧?!”

    “赶紧吃吧!”姜离舀了一口姜汤塞进祈渊嘴里,迫使他闭嘴。

    到底是谁和她说祈渊忧思过虑来着?!他这模样,哪儿像了!

    ……

    翌日,天甫一亮,姜离便带着祈渊离开了公主府。

    昨夜鱼羡沁派人帮她找到了颜尧,得了传话,颜尧一大早就亲自架了马车在公主府外候着他们。

    两人一上马车,便传来了颜尧的好一顿唠叨。

    念叨了半响,颜尧才长叹了口气,“索性不像大沅那时一样,有性命之忧,不要耽搁了,一切已准备妥当,我真是怕了你们两个祖宗,我们即刻启程回邬国!”

    “颜叔,”姜离淡然开口,“你先寻一艘货船,带着大家先行。”

    颜尧皱了眉,“那么你呢?”

    “我还有些事需要解决,你们在柳溪码头停靠,等我三日,三日后我自会与你们汇合。”

    颜尧:“你打算做什么?”

    “若三日后我未到,不必等我,你们自行离开。”

    “阿离!”颜尧鲜少动怒,但此刻面上却俱是震怒,“你同颜叔说,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颜叔,我已经及笄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决定,我还有些事在昭国未了,等我了了便过来,你就信我一次好吗?”姜离说得坚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她那双杏眼异常清亮,颜尧虽不知昨夜公主府发生了什么事,但那日码头之事他略有耳闻,本想问问姜离,但此刻见她这样却显然不是时候。

    颜尧盯着姜离半响,终于妥协道:“你的确已经长大了,但离儿,你在我们眼中始终是小孩,你自有你的原因,但别忘了邬国还有等着你的父母,切莫做傻事。”

    切莫做傻事。

    谁都如此说,好似她即将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姜离点点头,“放心吧颜叔,我不会鲁莽,我都有数。”

    一直在旁沉默的祈渊,抬头看着姜离,“阿离,我同你前去?”

    “你老老实实呆着吧,你现在动都动不了,虽说只是皮外伤,但也需静养一段时日才能活动。”

    姜离跪坐在祈渊身旁,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你先与颜叔一起去柳溪码头等我,我去去就来。”

    “万事小心。”祈渊点了点头。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自认识以后祈渊便给她无尽信任,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支持。

    那既然他已是她的人,被她从栖溪院赎出来了,那怎么能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呢?!

    敢伤她的人,她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如果这世道非要分个三六九等,上位者之言比之律法还要重要,那不知道拳头硬的人,是否才更能说话?

    大沅的宁茉公主是,这昭国的二皇子鱼羡诀也是,靠着身份仗势欺人。

    姜离轻嗤一声,若律法不能将他们怎么样,那她就自己动手!

    目送着颜尧的马车离开,姜离对路边的人勾了勾手指,“过来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鱼羡诀:脖子瑟瑟发凉!

    第47章 ·

    路边本坐着乞讨的小乞丐, 见得姜离对他勾手指,不禁愣了愣。

    姜离从怀中掏出几两碎银,那小乞丐登时眼睛一亮, 屁颠屁颠就跑了过来,姜离唇角一勾, 心想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面前的这个小乞丐不过十来岁的样子, 面黄肌瘦,骨瘦嶙峋,看上去好像很久没吃饱过了, 姜离蹲下-身,柔声道:“你帮姐姐做件小事好不好呀?很简单的,做了这钱就归你。”

    姜离想让他做的事,其实很简单, 不过就是换个地方乞讨,在二皇子府就近监视二皇子。

    二皇子每日何时出门,去往何处,如实禀报于她即可。

    既然这些上位者始终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占着自己的身份、权势为所欲为, 视他们平民如蝼蚁、蚊蝇,命如草芥, 那她倒也要让他们尝尝,性命被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感觉。

    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宁茉公主的构陷、鱼羡诀的殴打,到头来又真的受过什么惩治呢?

    充其量不过一句轻飘飘的证据不足便此揭过。

    而他们生来便是平民,不如他们珍贵, 这些苦楚就得白白受着吗!

    想起祈渊说他早已习惯挨打的神情,姜离心间漾起一抹酸楚。

    *

    颜尧在听闻码头出事后, 便立刻着人在其他码头准备了船只,只等找到姜离和祈渊,就即刻启程回邬国。

    所以没有耽误过多时间,颜尧等人就一切准备妥当,启航行向柳溪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