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已挥刀而上,姜离灵巧躲开,然而念在身后还有两人需要保护,姜离却半步也不敢退,只敢画地为牢,于原处躲避击退。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她如今未有武器傍身,不消片刻,姜离手臂受了伤,被割了一条口子。

    鱼羡诀会出现于此,这些侍卫必然不简单,交手之后,姜离更是笃定了这个想法。

    这些人武功高超,更是能预判她的动作,急难对付,虽如今能堪堪避开这些人的刀剑,但待体力耗尽,被灭于此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还是需要她的剑啊,姜离想。

    不过稍有分心的档口,姜离一下露出了破绽,刚一察觉,姜离正要补救,却发现已晚!

    感觉到二楼凌冽而来的杀气,姜离瞥眸望去,那鱼羡诀虽在听着曲儿,但目光却时刻盯着她,好似一直在等她露出破绽。

    如今找准时机,立马就将铁扇掷了过来。

    铁扇速度极快,向着姜离面门飞来,来不及避了!

    千钧一发之际,突听一声琴弦断裂之声,而后空气中似有无数气势排山倒海席卷而来,比之铁扇还要凛冽许多。

    这无声的气流荡得姜离险些站不稳,向前走了几步,而那飞驰而来的铁扇,因这气流噌地入地,笔直插-入在姜离脚前的木地板中。

    这是……气场吗?姜离曾听李蓉说起过,内力高强之人,可以激发自身内力形成气场……

    本以为是无稽之谈,姜离从未见过,以为都如电视剧似的唬人,但刚才实打实的感受,就像突然而至的风暴一般,无声狂袭,而后撤离,明明有所察觉,但不过须臾便又无影无踪,没有痕迹。

    姜离脑海中有个声音,十分笃定地告诉她,刚才那感受就是所谓的武林高高手的气场!

    可这场中除了她就只有……

    姜离倏忽回过头去,见阮之之如今背对众人,站于高台之上,他不知何时取下了斗篷,雪白长发倾泻而下,那白嫩小手,如今尚保持着拨动琴弦的动作。

    好似有所感应,他回过身来。

    姜离还是第一次见他面上这般表情,淡漠清冷,绝无半点孩童天真。

    仿若高原之雪,纯白无垢,却又寒凉疏离,不容靠近。

    他眼神凌厉,轻瞥二楼之人。

    鱼羡诀却蓦地变了神色,只见他满脸不可置信,甚至还忍不住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姜离还是第一次见,正疑惑,只见那鱼羡诀口齿都不清了,结结巴巴道:“舅……舅?!”

    啥?啥玩意?啥舅?鱼羡诀喊啥来着?

    舅舅?!!!

    别说鱼羡诀了,姜离此刻都快惊掉下巴了,她不可思议地回眸看向阮之之。

    她莫不是太累产生幻觉了?

    鱼羡诀喊他舅舅???

    而且看阮之之的表情,像是极其正常之事,好像确是如此一般,没有丝毫的慌乱!

    感觉不会好了。

    姜离震惊在原地,开始怀疑起了这个世界。

    阮之之是鱼羡诀的舅舅?

    那他……

    姜离此刻脑内纷繁杂乱,一片混沌。

    见着姜离那变化莫测的神情,阮之之微微凝了眉,他就知道,本不该如此让她得知真相的,他本想之后找机会解释给她听,结果刚才事发突然,迫于无奈他只得出手。

    阮之之飞身而下,小跑至姜离身边,仰头看她。

    还是如以往那般的模样,但此刻见到,不禁心境骤变,姜离低头复杂地望着阮之之,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然而阮之之却像无事人般,蓦地对姜离展颜一笑,笑得一如往昔,天真无邪,“姐姐,先睡一会儿吧?”

    姜离:“?”

    正欲开口,姜离却不知怎地,铺天盖地的困意立时袭来,面前即刻被一片黑暗取代,再无知觉。

    昏迷之前,她好似听到了上面鱼羡诀的声音。

    “侄儿不知她是舅舅的女人,刚才所做,还望舅舅赎罪。”

    一向睥睨万物,大胆妄为的鱼羡诀竟还有这般鸟样的低下时刻?可惜没有亲眼见到,姜离如此想着,却再难抵挡袭来的困意,沉沉睡去。

    *

    姜离有太多的疑问想问了,阮之之究竟是何人,竟是鱼羡诀的舅舅?!是了,昭国皇后曾是剑柔公主,而阮之之又是从剑柔来的。

    但他既是鱼羡诀的舅舅,那又为何是这般模样?

    姜离倏地清醒,从榻上坐起。

    展眸四望,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

    以及……身旁尽是陌生的人。

    见她醒来,守在旁的婢女行了一礼,“姑娘醒了,奴婢巧芩,主子说姑娘先在此处别院好生休养,他如今有事,事后自会来同姑娘解释。”

    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