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弑君啊。

    只是听这个美貌女子谈论弑君像谈论杀鸡,她就怕得要死。

    “你的话好多。”娑罗冷冷扫她一眼,“不如我先杀你?”

    妍贵人猛然醒悟过来,抓着她的手:“不要!”

    “我开玩笑的。”娑罗转过脸,笑容妩媚。“不过,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将我说的话说出去,我保证要你生不如死。”

    邱嬷嬷嘴唇发抖:“老 、老奴不敢……”

    “这才像话。”

    妍贵人冷静片刻,低声道:“不过……你打算怎么帮他?”

    “这你不用操心。”娑罗道:“你只要让我见到他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对了,你要是有闲心,可以没事帮我吹吹耳边风,告诉他做人就得有野心才行。”

    ……

    娑罗和妍贵人长谈许久。

    邱嬷嬷越听越心惊肉跳,忍不住早早告退。

    再听下去,她也要发疯了。

    如今暄妍殿宫人虽然多了起来,但妍贵人有些怕见生人,平日里还是邱嬷嬷伺候得多,此时见她独自在前院打转,便有小宫女有些奇怪地凑上去。

    “邱嬷嬷?”

    她轻轻叫道。

    对方猛一转身,将她吓了一跳。

    “哦,是小莹啊。”邱嬷嬷看清眼前小宫女的面容,这才松了口气:“三殿下身边的侍妾来寻娘娘说话,我在里头也碍事,就先出来了。”

    小莹愣了愣。

    谁、谁在里面?

    她好像并没有开口问?

    邱嬷嬷匆匆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好像后头有野兽要吃人似的。

    留下小莹在原地,看看她又看了看大门紧锁的内殿,一脸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  五哥真的不行,冷酷人设在皎皎的眼泪面前维持不过三秒

    s,南北朝宋武帝时期就有医用纱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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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殷红

    自从发现归衡受伤, 皎皎去乾元殿就去得越发的勤。

    她知道恒帝的病一定会好,每次去就随便瞧瞧,十分心思倒有七分在归衡手腕上。

    两人约好不再问此事, 皎皎只能自己努力观察他伤情如何。

    可惜自从被她发现过一次,归衡就格外注意, 每次端茶端药都格外小心, 再未叫她再发现什么端倪。

    春末,恒帝终于病愈,阖宫气氛都为之一松。

    对皎皎来说,恒帝病愈则意味着, 归衡终于不用每天侍疾了。

    春风拂过, 窗外碧桃簌簌而动, 花瓣在空中悠然飘落,如一场缠绵红雨。

    皎皎搁下笔,长长出了口气。

    书案上铺开一张素馨纸,纸上碧桃盛放, 比窗外桃花更多了几分云霞般灼灼的娇艳。

    脆雪一叠声地称赞:“公主的画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皎皎抿唇一笑。

    片刻,她像想起什么:“脆雪,替我去趟常晖宫。就说……我新画了画, 请哥哥指正。”

    当归衡踏进皎然殿时,看到的便是小公主亮闪闪的眼瞳, 满脸期待的模样。

    少年淡如霜雪的眉目渐渐舒缓,迎着她走过去:“皎皎这次画了什么?”

    皎皎笑眯眯指给他窗外斜逸的桃花枝:“这个。好不好看?”

    归衡点头:“好看。”

    皎皎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碧桃花期太短,杜姑姑说这些花再有不到十日便要谢了。所以我才要将它画下来。”

    她握住归衡的手, 软声道:“多谢哥哥一直教我画画,否则在你侍疾的这段时间里,如果我想留住碧桃盛开的美景,还真是没有办法。”

    小公主手指纤细温软,不动声色地沿着他手背向上摸去。

    归衡一挑眉:“是皎皎自己天分好。我来看看你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