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羽中了哈奇的异能。

    融火并非万能。

    这世上的异能千奇百怪,相生相克,意外中招这种事黎羽早就习惯了,可这次却不一样。

    因为即使黎羽已经明确地知道自己身中异能后,他依旧看不出对面这个小男孩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而更糟糕的是,他已经输掉了第一场的牌局。

    为了游戏的绝对公正,黎羽身上的福运被他自行关闭了。

    第一回 合的时候,黎羽很不幸地抽到了鬼牌。

    从那之后,黎羽就眼睁睁地看着哈奇一张张地从自己手中抽牌,并每次都完美地将鬼牌错了过去,直到最后将鬼牌留给了黎羽自己。

    当时黎羽手中算上鬼牌一共剩下了七张牌,七张牌中每次都完美地避开鬼牌这种可能性到底有多小,黎羽心中明白得很。

    哈奇必定是在用异能出老千。

    可这老千到底是怎么出的,黎羽却完全看不出来。

    “哈哈,小弟弟,你等等我,我要好好琢磨一下,”黎羽笑了,露出白灿灿的小牙。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牌面上轻点,同时脑子里疯狂地思考着对策。

    “好的呀,哥哥你慢慢想。跟你玩抽鬼牌很开心,我时间很多不碍事的,”哈奇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地打地,眼角眉梢盈满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将手心不断冒出来的汗腻蹭到裤脚上,黎羽的眸色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凝重,脸上却依旧是笑盈盈的一片。

    这已经是第二局了,如果还不能看破哈奇异能的本质,那他今日

    必!死!无!疑!

    老妖a:“哎呀,老头子我好久没玩过抽鬼牌了,今儿看着两个小辈在这玩,感觉像自己回春了似的呢。”

    女妖b:“谁说不是呢,我小时候也经常玩抽鬼牌,真的是好怀念啊。”

    男妖c:“这牌面画的真漂亮,我小时候从来没玩过这么好看精致的鬼牌。”

    ……

    四周零零落落地围了几只凑热闹观战的妖,正在不断地交头接耳着说话。

    他们说话的内容黎羽都能听见,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话,并不是出老千。

    那问题究竟出在哪?

    是围观的过路妖?

    是那个裁判?

    还是牌本身?

    亦或者是哈奇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比如……透视?

    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被哈奇发现自己在试探他,那么很有可能对方会暂时收回异能,他就彻底再找不到任何线索了。

    深吸一口气,黎羽使劲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为了方便观察四周,他的人耳变成了猫耳的形状。

    白茸粉嫩的小耳朵藏在雪白色的短发里,只露出两个尖尖的小头和两簇略有些长卷绒毛,像极了泥地里刚钻出来的鲜灵灵,脆生生的笋芽。

    黎羽雪白的肌被阳光照得好像汁水饱满的梨,颜色淡粉的唇瓣弯出一抹波光似的弧度,柔美娇俏的模样让周围的过路妖一时之间忍不住纷纷把视线聚焦到了他的脸上。

    当真是一副少年潋滟的绝好皮相。

    小拇指用力,黎羽狠劲地从哈奇的正对面位置折起了手中握着的牌面最下方的一角。

    “哎呀,看我这不小心,这可怎么办才好?”

    黎羽鼓着腮帮子,一脸不好意思地伸手抓了抓脑袋,然后将折角藏在掌心里,同时把那张牌递给裁判说:“对不起,您帮我换一张吧。”

    就在裁判的手指尖堪堪要碰到牌面的时候,那张牌突然意外地从黎羽的手掌间脱落。

    也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被黎羽的手劲送的,那张牌不偏不倚地刚刚好落在了裁判的脚底下。

    过路妖们的视线也就都跟着那张牌移了过去。

    可哈奇却维持着原来的坐姿一动没动,连眼神的角度都没有变化分毫。

    黎羽弯下身子去捡,动作间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他因为要去拣牌,所以来回晃动身体,使那张牌被彻底隐藏在自己的身体和裁判身前的方寸之间,遮住了过路妖们看向牌面的视线。

    由于大家都在关注黎羽的动作,所以四周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静,沉静到哈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哥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想跟裁判换一张牌,有一张牌被我的手汗弄得有点脏了,我怕留下痕迹裁判算我出老千。”

    “哈哈哈哈,不至于,”哈奇被黎羽的谨慎惹笑,开口道:“裁判他是非常公正的,如果你没有出老千,他绝对不会判定你退场。”

    “但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就跟他换一张吧,他那里有备用的牌。”

    将坏掉的牌换成新的,黎羽单手拄着脸,坐姿慵懒淡淡地笑道:“哈奇,我这张是鬼牌,你可千万不要抽哦~”

    他细长莹白的手指直指在一张正常的牌面上,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