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蜜色的肌肤与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使那具漂浮着的身体看起来极具侵略感和力量性。

    缓缓睁开的眸子里布满了深红的血丝,荒戟垂在身体两侧的大掌紧握成拳。

    他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舍弃了一切却还是放不下的东西

    是藏在心底的爱

    不管是对不起,还是永别了,都藏在那里。就连谢谢你,和想见你,也藏在那里。

    快乐也好,悲伤也罢,留恋也好,不舍也罢,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和汹涌的情绪全都一股脑地藏在了心里。

    喜欢

    喜欢…黎羽…

    喜欢到愿意把这只猫当做生命全部的意义。

    黎羽:“荒戟,我喜欢你。”

    “我知道你能听见,你不要在里面跟我装聋作哑。”

    “你要是也喜欢我,就赶快滚出来见我!”

    “我…知道,”低沉的声音如坠隐沉入地平线的暮阳。

    “我知道你喜欢我…”

    黎羽:“我想你,特别特别想你,现在就想看见你。”

    “你个老流氓难道一点也不想我么?”

    “荒戟,我像个傻子似的狂奔了一路,就是因为担心来晚了你会彻底消失,结果你现在躲在里面给我当缩头乌龟!”

    黎羽那些将爱意展现得露骨至极的喊声刺透了荒戟的耳膜,让他的身子僵直着不断颤抖,如同崖边一块摇摇欲坠的硬石。

    狭长的眼角沁出水光,薄利的唇瓣紧紧地抿着,荒戟所有想要说的话都被突如其来的酸涩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本以为喜欢是须得踮起脚尖,伸展手臂,拼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碰触到的高悬的星星。

    可是黎羽却告诉他,真正的喜欢是站在河边,俯下身子,不费任何力气就能接住的,顺流而来的那朵花。

    原本坚不可摧的高墙上出现大片的裂纹,从一个小缝隙开始,整面墙慢慢地破碎,坍塌,碎片越裂越多,开口越露越大……

    “砰!”

    墙体在高温下被彻底轰碎,青年黎羽的身体也同时消失。

    一声低低的喟叹与执念一同消散:“荒戟,你我之间,终是两不相欠了。”

    在黑暗的尽头燃着一簇耀眼的白光。

    那是一张笑得很灿烂的脸。

    琉璃珠似的的圆眸,弯抿上翘的唇角,随风飞舞的白色短发,还有比冰花白玉更加透亮的雪肌。

    “我找到你了!”少年的声音激动又兴奋。

    那双直直望向他的猫眼里莹着光,眼瞳中满盛着的圆圆的光斑好像坠空的碎星,漾着红的脸蛋比漫山盛放的春花还要俏艳。

    高高地跳起来扑过去,黎羽借着巨大的前冲力紧紧地抱住荒戟,语带哽咽道,

    “荒戟,我来了~”

    ***

    坐在荒戟怀里,黎羽搂着荒戟的脖子,严肃道:“荒戟,你觉得我去娶妻生子和我跟你死在一起这两件事,哪个更可怕?”

    荒戟闻言眼眶倏然间红了,下嘴唇咬出血来,脖颈青筋直跳。

    黎羽:“都不想对不对?”

    “说话。”

    荒戟咬牙切齿:“不想。”

    黎羽:“那你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事先跟我商量,你如果不告诉我的话我就什么都没办法知道。我一不知道就会觉得你是在故意瞒着我,是不喜欢我了。”

    荒戟反驳:“我喜欢的!”

    黎羽:“那你以后再有事跟不跟我说?”

    荒戟:“都跟你说。”

    黎羽瘪着嘴,指着胸口一脸委屈:“荒戟,我见不到你心里难受,这可疼了。”

    荒戟伸手帮他轻轻揉:“对不起。”

    黎羽:“知道自己做错了,以后就别再一声不响地消失不见,再有一次我绝对不会来找你的。”

    黎羽:“还有,我现在很生气!要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亲亲才能哄好。”

    他白皙的脸蛋因为开心而变得粉粉的,眼角流淌的满是春情爱意。就如同飘落于清酒池中的一朵海棠花,随着阵阵涟漪浮于池面。

    风动,酒动,花曳动

    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