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延长时间,半个小时足够了。”江婳说着,提笔就要开始画符。

    却听席位间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会长,用五雷符来做考核,会不会太简单了些?”岑铭站起来说道,“考核就该一视同仁,不能因为她年纪小就对她特殊,不然,岂不是对之前的考核者不公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岑铭的身上。

    知道休息间之事的这些人,立马就猜到了岑铭的意图。

    他这话看似是在维持公平,实际上不过是在给这个江婳找茬。

    很明显就是不想让江婳通过考核。

    但又不可否认,他这话说的很在理,挑不出他话里的毛病。

    故而,会长一时间也无法反驳。

    倒是江婳,漫不经心道:“那请问岑道长,我该画什么符,才算是公平?”

    “也不用另选其他符箓,只需要和其他考核者一样,在半个小时内,画出太一无极驱鬼符就行。”

    他刚说完,就听见有人反驳道:“太一无极驱鬼符对她一个小姑娘来说,很明显太难了,这不是明摆着让她通不过考核吗?”

    岑铭冷笑:“通不过考核,只能证明她道术不精,没资格加入协会,该回去好好修炼自己的道术。”

    那人还想反驳,却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衣袖,小声耳语:“岑道长是故意针对这小姑娘,他们刚才在休息间起了冲突,你就别掺和了。”

    原来是有私仇。

    那人便也识趣地不再多嘴。

    岑铭见没人再出声,神情间多了一抹得意,再次看向会长,道:“会长,协会既然有考核这一规定,那就该是统一的标准,不然,怎能服众?您说呢?”

    这一顶又一顶的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让会长实在不敢有反对意见。

    不过岑铭这话也不无道理。

    他身为协会的会长,自然要服众,不能徇私偏袒。

    这般想着,会长敛了敛神色,冲江婳严肃道:“江婳,你的考核内容和其他人一样,也是在半个小时内,画出一张太一无极驱鬼符。”

    江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无所谓,只是,什么是太一无极驱鬼符?”

    这种符箓她还真没听过,以前在修真界时没接触过这种符箓,想来应该是这个世界独有的。

    然而她这话,却是叫在场众人纷纷惊掉大牙。

    她连什么是太一无极驱鬼符都不知道,也敢自称是一观之主?还想加入道教协会?

    就算这太一无极驱鬼符对她来说是难了些,但也不应该不知道吧!

    这小姑娘是认真的吗?

    印凡也惊讶地看着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在说什么啊?身为修道之人,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种符箓?”

    可是,看她的神情也不像是作假,她是真的很茫然,真的不知道。

    印凡无语地抬手扶额。

    他原本还很期待这个叫江婳的小天师,给大家露一手,最好是真的能加入协会。

    可没想到,她竟是给了大家这么大的一个惊吓。

    连太一无极驱鬼符都不知道,她还怎么考核?

    不用想了,朝云观是肯定不能加入协会。

    有着相同想法的,还有同样坐在最后一排的吴正。

    看着江婳那平静自若的样子,吴正错愕地张大嘴巴。

    连他一个不修道的人都听说过太一无极驱鬼符,还曾看印凡画过,江婳一个天师,她怎么会不知道?

    完蛋了,她的考核肯定通不过。

    吴正想着,扭头看向隔着好几个座位的晏南渊,却见对方神情镇定,眉宇间不见丝毫紧张和担心,唯有深深的信任。

    都这样了,他还是如此坚定不移地信任江婳?

    啧,是他不懂爱情了。

    不同于印凡和吴正的惋惜,岑铭却是颇为幸灾乐祸。

    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为维护公平正义而塑造的大义形象,他早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他当这小丫头有多大本事,才敢如此嚣张地跟他叫板,却没想到,她连太一无极驱鬼符都不知道。

    这很明显就是个刚入门的半吊子!

    他回头看了眼双手环胸,慵懒靠在椅背上的晏南渊,心中暗自冷嗤。

    这男人一身气度不凡,看上去应该是哪家的有钱公子哥。

    想来这个江婳是榜上了这位富家少爷,心血来潮弄了个道观来玩玩,实际上,却没有一点真材实料。

    “江婳,你不知道太一无极驱鬼符?”岑铭故作惊讶道。

    “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吗?”江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古往今来符箓众多,你敢说你每一种符箓都知道?”

    岑铭被怼,心中气恼,冷哼道:“你连这种符箓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你还是趁早放弃算了,就算考核,你也注定通不过,也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