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权力的斗争是不可避免的,谁都想将权力揽到自己的手中,那些文官他们个人的力量比较渺小,不可能拥有太大的权力。

    但是他们团结起来就会拿到更多的权力,反正皇帝想要治理天下就必须要靠他们,不可能什么事都由皇帝自己一个人去做,那就得自己将自己给累死了,失去了做皇帝的乐趣。

    所以有一些皇帝想要拥有更多的权力,想要自己的意志能够通过那些文官实现,就只有培养不同的派系,让那些派系陷入到党争之中,然后皇帝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

    那些大臣们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力,想要在内阁有更大的声音,就要顺从于皇帝。

    尤登阁和他那一个派系的人,在那个就是属于不顺从于正统的声音,正统当然希望他能够快一点的消失。

    可是在尤登阁上了辞表,他准备批准的时候,却被手下的心腹太监夏四海给拦住了:

    “皇上,你不能让他离开,他要离开了,他们那一派就得很快崩塌,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就是要他们那一派很快的崩塌,马上给我崩塌!”正统说道,“他们处处与我作对,将他们逐出朝廷,剩下的人都是我们的人了,那不是一件好事吗?”

    “皇上,你再想一想,他们走了之后,剩下的那一批人,到底是属于皇上你的人,还是属于王大学士的人?”夏四海说道。

    正统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王大学士的人,跟我的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以前是一样的,因为咱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可是现在没有了那个敌人之后,就未必是一样的了。”

    夏四海说道:

    “皇上你想一想,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的,当王大学士跟皇上你的想法不一样,王大学士又坚持自己想法的时候,朝廷上的那些人,应该是听王大学士的,还是听你的?”

    “我是皇帝,他们当然要听我的。”正统说道。

    罗四海说道:“可是皇上你不要忘记了,朝廷上的那些人,都是文人,他们更重视的是自己的利益,而王大学士也是文人更能够体现他们的利益。”

    正统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去,问道:“所以你认为尤登阁不能走?要给王大学士他们树立一个敌人?”

    罗四海道:“是的,皇上,只有给他们树立一个敌人,他们才会团结在皇上的身边,听皇上的话,依靠着皇上,至高无上的权力压制他们的敌人。在没有出现新的够资格的敌人之前,尤登阁他不能走,走了这天下就成为了王大学士的天下。”

    第四章 疯狂的皇帝

    在夏四海的劝说之下,正统终于打消了将尤登阁逐出朝廷的想法,没有批准他的辞呈。

    尤登阁连着上了几道辞呈,都被正统给否决了。

    这也让正统皇帝这个仁厚之君的人设得到了更广泛的认同。

    ——看,这位皇帝对当年想废掉自己的罪魁祸首都没有怪罪,反而还留着他继续在朝廷当官。

    ——什么是仁厚之君?这就是仁厚之君啊!

    尤登阁辞官不成,但是他也没有再入内阁,而是托病天天呆在家里。

    这个正统就不会去阻止,反正这个人还在内阁里面就可以了。

    让他占着那个位置也好,慢慢的观察,发现有和王大学士不对付的人之后,再把他给踢走。

    正统皇帝的皇后是王大学士一个挚友的女儿,长得很普通,他还是太子的时候,迎娶了这个女子为太子妃也落下了一个娶妻求贤的好名声。

    但是他们并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给他生下子女的,并不是当时的太子妃,而是几个侧妃。

    等到他当了皇帝,太子妃也被册封为皇后,几个侧妃也都被封为皇妃。

    可是现在后宫之中,皇帝去的最多的,不是那些皇妃的住所,而是皇太妃郑贵妃的住所。

    这在宫中早就有了一些流言,但是没有谁敢明着说。

    那可是不伦之事。

    正统皇帝还经常宣召齐王入宫,有时候甚至也想找齐王妃入宫,就当着齐王的面,肆意的凌辱他的母亲和妻子。

    这让齐王无比的怨恨,但是他又不敢在皇帝的面前表现出来——表现出来之后,只会遭受到更大的羞辱。

    他只能麻木的接受着这一切。

    甚至连自杀都不敢。

    ——皇帝警告过他,如果他想自杀,所有跟他有关的人,包括他的子女,包括郑贵妃,包括郑家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会以谋逆之罪满门抄斩。

    正统多年的屈辱,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途径,他表现得非常的疯魔。

    登上帝位的时候,他都已经接近四十了。

    在登上帝位之前,为了获得大臣们的支持,他一直严格的按照一个仁厚的标准来过日子。

    娶妻娶的是一个长得一点都不好看的女人。

    虽然有几个漂亮的侧妃,但是也没有纵情于声色之中。

    吃饭和出行也不敢太过铺张,不敢享受过于奢华的生活,穿着都比较的朴素。

    这些年的日子,他过得非常的压抑,使得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一样。

    他只比郑贵妃大一岁,可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外表看上去苍老得像郑贵妃的父亲。

    他最好的年华,就用在那演戏给天下人看,卖惨给天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