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下面捆着的五个人李富贵问道:“我是不是克扣过你们几个的军饷?”

    “没,没有。”

    “那我虐待过你们?”

    “也没有,司令对我们好的没话说。”

    “那还是咱们上辈子有仇。”

    “没有,没有。”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要出卖我?”

    五个人无言以对,在这时任何辩解都没有用,因为风自强站在李富贵身后,他的那满脸羞愧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这几个人是谁出卖了他们,其实风自强在江湖上打滚了几十年,什么事没经历过,偏偏出卖弟兄是第一次做,所以才如此失态。

    “我们一时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还求大人开恩。”

    “每人打三十军棍,赶出军营,永不录用。”

    行刑的场面没有任何美感,李富贵突然想到如果同时打一百个人的屁股会不会很壮观呢?

    看到这几个家伙挨了打之后居然还能走动,李富贵在考虑自己是不是手太软呢?就在这五个人带着背叛兄弟的耻辱与被兄弟背叛的愤怒蹒跚得向大营门口走去的时候,其中有一个返回身踉踉跄跄的向李富贵跑过来,风自强抢上一步想挡在李富贵的身前,被李富贵用手拦住了,“他要真想拼命,目标又怎么会是我。”

    来人在李富贵身前几步处扑通跪倒,“大人您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您不要赶我走。”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朱箭。”

    “好,朱箭,我告诉你,一个人犯了错就必须付出代价,在此之后才可以请求别人原谅,你走吧,出去以后你可以告诉别人,你是带着我的原谅离开的。”

    看着他们走出去,李富贵回头问道:“现在你大概知道做叛徒是什么滋味了吧?”

    “大人,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希望能效忠于您。”风自强不知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

    “我实在不敢与您为敌。”

    第一百一十八章

    风自强在这件事之后就辞别李富贵回河南安排与李富贵合作的事宜去了,甩掉这个尾巴让李富贵大感轻松,到现在为止李富贵还不能适应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人的生活,在他看来这种生活有点缺乏隐私。回到淮阴李富贵继续周旋与公务和老婆之间,适应之后李富贵发现这样的生活也不算讨厌。自己的这个老婆倒也不是太难对付,只要时不时的刺激她一下,给她找点事情做就可以了,这个小丫头满有恒心的,开始干的事到没有虎头蛇尾的。不过这种平衡随着海莺的到来被打破了。

    这天李富贵正在房中与老婆调笑,门房忽然来报:“海莺求见。”

    “她来干什么,让她到衙门去等我。”

    “人家都来了,你就见见嘛,去,把人请进来。”

    “我不喜欢在家里处理公事。”

    “我倒是不介意你在家里处理公事,我就怕你跑到衙门去处理私事。”赵婉儿明显话里有话。

    说话间海莺就走了进来,李富贵的宅第不算大,“大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上次在婚礼上与大人一别,今日一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大姐说笑了,我来引见一下,这是内人。”

    海莺拉过赵婉儿的手,啧啧的赞了几声,“早就听他们说新娘子漂亮,今天一见,原来比他们说得更美上几分。”

    “那里比得上大姐,早就听外子说过,大姐女中不但豪杰,更是艳光逼人,现在我才知道果然名不虚传。”

    两个女人就此坐下拉起了家常,弄得李富贵在旁边摸不着头脑,海莺大老远来难道就是为了与赵婉儿聊天吗。看着她们那股亲热劲李富贵又插不上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李富贵只好一个劲的在旁边咳嗽,提醒她们自己的存在。海莺首先反映了过来,“大人,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你,是不是你劝我弟弟出洋的?”

    “也谈不上劝,那天遇到你弟弟随口问起他对出洋有没有兴趣。”

    “你真是害苦我了,我弟弟这阵子就是铁了心要出洋,我怎么劝都不管用,你说说这出洋有什么好,出洋回来能当官吗?”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官本位思想,“出洋回来当然能当官,大姐知道当官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逢迎上司?”

    “大姐什么时候见到我逢迎上司了?”

    “这倒还真没听说。”

    “可是你放眼大清,还有谁的官升得比我快吗?”

    “应该没有了吧?还请大人赐教。”

    “其实当官和当海盗一样,都是要讲力量的,对于那些弱者来说逢迎拍马当然是最好的手段,可是对于强者来说就要靠实力了,我觉得你弟弟有成为强者的潜力,在他当官之前还是应当多学些本事为好。”

    “可是当官不是应当多学些四书五经吗?”

    “哈哈,你说的那是老黄历了,四书五经能为你弟弟带来力量吗?看看我,洋学是未来一百年里强者的力量所在。”李富贵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赵婉儿,发现她好像有点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过在外人面前她是不会有什么不当的举动的。

    “可是我总觉得不放心,那么远。”

    “其实送孩子出洋到目前为止还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念头,我主要打算动员一些商人子弟出去学习,你在海外那么多年,对洋人应该有所了解,你真的认为他们是野蛮人吗?”

    “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太远,我由没办法跟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