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婶你害羞了吗?”小陈欢好奇地看着何筱珞。

    “没有!”

    自觉已经是大孩子了,要和女孩子保持距离的小西晟回头看了眼蔫头耷脑的西玲,就跟上了在小声争辩的小陈欢他们,顺便——带上了西清转眼就忘记要关的堂屋的门。

    “发生什么事了?”西老爷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不好说?”

    “……嗯。”

    “别犯蠢了,就你那脑袋瓜子能想出什么名堂,能说的就直接说,不能说的就算了。”西老爷子鄙夷地斜睨着西玲:“人都安全回来了,我还会揍你吗。”

    西老夫人和陈老夫人无奈地对视了一眼,西老夫人轻声说道:“警察,大概是警察吧,已经上门来问过西泽和李婉嫣的事了,你不用觉得为难。”

    “这件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别自作多情了,蠢丫头,你——”被西老夫人和陈老夫人犀利的视线盯住的西老爷子清咳一声,转而沉声说道:“我们已经伤心过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了解事情的真相,再来解决问题。”

    馅饼紧张地咬着小爪子,不时左右看看。

    西玲沉默地点了点头,半晌,才低声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半山的张国庆也在和杨文滨、郑俊远梳理叛徒事件。

    看了眼楚建安的办公桌,张国庆又抽了一根烟,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都怪灯光下飘散的烟雾。

    杨文滨也从张国庆的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有一口没一口地抽了起来。

    “千吉市的别墅,海延市的化工厂,海上的探险艇,还有,首长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行踪的——这肯定就是未来种花国的科技力量吧。”杨文滨吐出烟圈,喃喃自语。

    “我也这么觉得。”张国庆赞同地说道。

    郑俊远一边泡茶,一边说道:“面对无法理解的事,人们总是会下意识地依据已有的知识、经验等来得出合理的解释。”

    “老郑你有其他看法?”

    “未来的种花国之所以放心首长孤身一人生活在我们这边,肯定是做了万全准备的,所以,我觉得,未来的种花国说不定已经掌握了我们理解不了的力量。”

    “那不就是科技的力量吗?”

    “……嗯。”郑俊远拎着茶壶,望着属于楚建安的茶杯,点了点头:“也对。”

    时针不急不缓地指向了十一点。

    西玲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又委婉地续道:“他们现在被张国庆派人秘密看管了起来,具体要怎么安排,我们可以决定。”

    堂屋里陷入了寂静。

    陈老夫人揽住了伤心的西老夫人,神色阴郁,西泽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就长歪成这样了?

    “是我教子无方。”西老爷子看着手里的茶,冷硬地说道:“法律怎么判,就怎么处置。”

    “这件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唔!”西玲捂住了脑袋,看着西老爷子:“太爷爷?”

    西老爷子放下茶杯,语气严厉地说道:“都跟你说了别犯蠢了。”

    “西玲,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西老夫人哽声说道:“西泽是三十岁,不是三岁,他做的事,错不在其他任何人身上。”

    “……嗯。”

    有些不敢去看西老夫人的西玲想了想,拿出了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在已经存好的通讯录里翻了翻,发给了张国庆。

    很快,西玲就收到了回复的短信。

    “太爷爷,半山那边说,为了不浪费爷爷的才能,会把爷爷送去特殊监狱,让他一边服刑,一边学习和工作。”

    顿了顿,西玲又说道:“特殊监狱距离千吉市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奶奶的生活圈以后会被限制在这个范围之内。”

    “……他有本事进那种监狱?”西老爷子低声问道:“你给他开后门了?”

    “没必要。”西老爷子又低喃了一声。

    西玲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是上面在确定了他的价值后,所作的决定。”

    单就西泽能从重工机械厂的技术主任跨界去研究生物工程学,还参加过克隆人的实验,特殊监狱就是最适合他的地方了——让他活着赎罪,比死了徒惹太爷爷他们伤心要好。

    “那你的事呢?”西老爷子闭了闭眼睛,又冷静地问道:“你这回的动作,打算怎么善后?”

    “太爷爷,您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见西玲不想细说,西老爷子沉默了一瞬后,也没有追问,只道:“西清他们那边我们已经找了是李婉嫣又闹幺蛾子的理由给打发过去了。”

    “嗯。”

    “李婉嫣肚子里的孩子,就等她生下来之后再说吧。”

    “嗯。”

    “现在来算算你单枪匹马逞英雄的账吧。”

    “嗯。”反应过来的西玲一呆:“啊?”

    “西玲,让你受委屈了。”心情平复下来的西老夫人立时截话,抬手揉了揉西玲的脑袋,又倏地顿住,手往下,脸色微变,另一只手立时擒住了西玲的手腕:“你怎么不说你在发烧?”

    “西玲生病了?”陈老夫人紧张地站了起来。

    西老爷子也变了脸色:“蠢丫头你受伤了?”

    “我没事,就是异能力有些使用过度了。”西玲眨了眨眼睛,努力地保证道。

    “光看脸色完全看不出什么来。”西老夫人皱着眉头,不然,她一早就该发现了:“这是什么道理?”

    “我真的没事。”

    尽管西玲再三作了保证,又是紧张又是担心的长辈们却是放不下心。

    翌日。

    西玲就喝上了中药。

    “……”馅饼绕着西玲转了个圈,心有余悸,这药得是有多苦啊?

    ——西玲喝完后,整个人都褪色了。

    在家休息了几天,西玲去参加了楚建安的葬礼。

    楚建安下葬的那一天,中京市下起了细雨,雾蒙蒙的,天空也失了颜色。

    西玲在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后,在楚建安的墓前站了许久。

    天色彻底地暗了下来。

    视线划过墓碑上的照片,西玲和楚建安道了别,离开了陵园。

    秋雨过后,西家人的生活就恢复了平静。

    陈老夫人也被西老夫人催着回了港城,所有人都在忙,除了又恢复了咸鱼状态的西玲。

    “西玲,我出去买菜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方姨挎着篮子,站在院子里问道。

    “随便啦。”

    “这孩子。”方姨嘀咕着出了门。

    四合院里安静了下来,家里就剩西玲一个人在家了。

    不一会儿,又响起了敲门声。

    上前去开门的西玲,意外地看着亲自上门的总首长和随行的三位首长。

    站在一旁杨文滨提着心,生怕西玲直接甩脸关门,半山已经确定了这个时间段都是西玲一个人在家的——想要拜访拒绝再和半山接触的西玲,这是最合适的时机。

    西玲沉默了一瞬,把总首长他们让进了四合院,而更让西玲意外地,是总首长他们是来道歉的。

    西玲这些天直接无视了半山,因为先礼她已经做到了,所以,她打算后兵了——但是,总首长他们会道歉的事,是她完全没有想过的。

    第130章

    不一样的。

    西玲意外又清晰地意识到了曾经的经验并不适合用来处理现在的问题。

    没有追问异常的真相,也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 总首长他们只是态度十分郑重且真诚的表达了歉意和关切。

    尊重, 包容, 并给予公平。

    目送总首长一行人离开的西玲站在四合院的大门前,仰头望着通透高远的蔚蓝天空, 到最后,她似乎并不需要再去做什么了?

    西玲忽地伸了个懒腰,转身带上门走到了院子里的石榴树旁。

    “你在干嘛?”馅饼问得狐疑,初秋时西老爷子才埋了酒坛在石榴树下,西玲不会现在就想打它们的主意吧。

    西玲在石榴树下蹲了下来,撑着下巴盯着地面:“没有借口后兵了,我有些惆怅,打算借酒浇愁。”

    “呀,太爷爷回来了。”馅饼扬声喊道。

    话音未落,就见西玲一个箭步, 飞也似地窜回了堂屋。

    馅饼:“……”

    啧,她真是怂得一点儿大佬包袱都没有呢。

    ◇◆◇

    秋日过了一天又一天,在长辈们还没缓过来对西玲的心疼劲儿, 就任她懒闲闲地在家玩儿的时候, 种花家的兔子却是一天比一天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