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沐晚瞪大眼睛,拼命的挣扎着,用尽全力推开面前的男人。

    薄西琛被推开,脸色更加阴沉了,“现在就开始嫌弃我?迫不及待找下家?”

    迟沐晚挑了挑眉,“我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我儿子女儿着想,除非你想弄死他们,有种你现在继续亲。”

    一张嘴,丝毫不让。

    薄西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因为生气,胸口起伏不断。

    薄西琛盯着迟沐晚良久,最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卧室。

    摔得门“嘭”的一声巨响。

    迟沐晚看着某人生气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夜幕降临。

    迟沐晚故意早早就钻进了被窝,而且爬到床上,连灯都不给薄西琛留。

    冷暴力。

    薄西琛从浴室出来,看着背着身侧躺在床上的女人,脑海中闪过她说的话,眉头不由得再次皱了起来。

    薄西琛在床前站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被窝躺进去。

    他刚盖好被子,迟沐晚一个翻身,将被子全给卷走了。

    薄西琛:“……”郁闷了。

    他翻身望着背对着他的女人,黑暗中,眸底闪过一抹暗淡。

    他的思绪回到两个月前。

    薄西琛带着十几个s联盟的手下,来到云山,刚到云山半山腰,通往山上的那条路被炸毁。

    当天晚上就遭受到埋伏。

    他心底很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他,而且还是有备而来的。

    第三天,他联系了飞机,和迟沐晚说好回家的时间,那些人却半夜偷袭,带去的兄弟全部被杀。

    血流成河,直到现在,他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兄弟惨死的一幕便会浮现在眼前。

    他被逼跳下山崖,醒来是一个月后,因为伤过重,杨青青和那些人给他用了一种快速恢复的药,得知她怀孕,面临的处境,他没办法做到不管不问。

    他放在心上宠爱的女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那些人给他用快效药,只是想要利用他,帮忙洗见不得光的钱。

    薄氏集团,便是最好的渠道。

    而他却是被那些人控制,杨青青说什么有解药,无非是让他对那个药依赖上,一辈子受他们控制。

    距离他断药,已经过去了一周,一周后,他的心绞痛会加重,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痛苦的样子,更不想连最后陪伴她的时间都没有。

    治疗,谁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

    黑暗中,薄西琛睁开双眸,望着一旁留给他后脑勺的女人。

    无声的叹了口气。

    薄西琛靠近迟沐晚,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迟沐晚挣扎了下,可他没有松手,最后,两人还是相拥而眠。

    迟沐晚醒来的时候,睁开双眸便看见薄西琛幽暗而深邃的眸子。

    他的眸光一片清明,显然已经醒来很久了。

    迟沐晚起身坐起来,语调淡淡的:“考虑得怎么样?签字还是接受治疗。”

    薄西琛眉头微蹙着,跟着起身坐起来,“我只想好好的陪着你,你一定要跟我作对吗?”

    “作对?我可没那个闲工夫,你既然不珍惜自己的命,我得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

    薄西琛脸色骤然间变冷。

    这个女人总能轻而易举惹他生气。

    他的财产养她和孩子两辈子都够,哪里需要找下家给他养儿子。

    大早上就被气得心肝脾肺肾疼。

    薄西琛掀开被子,下床直接去了浴室洗漱。

    迟沐晚望着男人的背影,神色却凝重了下来。

    第一次看见薄西琛有这么倔强的一面,她拿离婚威胁了,他还无动于衷。

    到底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竟然连尝试一次的机会都不肯要。

    迟沐晚盯着浴室的门看了好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重新躺回到床上。

    她闭着眼睛,清晰的感觉到薄西琛从浴室出来,在床前站了一会儿,才拉开门离开的卧室。

    等到房门被关上,迟沐晚才起身去浴室洗漱。

    洗漱好以后,她提着一大串钥匙重新回到房间,将门给反锁上。

    然后,将蛋糕面包放进抽屉里。

    拿出电脑找了一个电影看了起来。

    房门被敲响。

    “少夫人,少爷让我来喊你吃晚餐,你起来了吗?”

    迟沐晚拿出笔和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从门底下递出去,“你把这个交给薄西琛。”

    交代完以后,回到床上,一边吃面包一边看电影。

    她看得是一部爱情片,男女主相爱却没能在一起,男主最后为了女主死了。

    迟沐晚看到这里,哭得稀里哗啦。

    房门突然被敲响。

    迟沐晚迅速的将面包藏好,电脑“啪”的一声关上,直接躺回到被窝里。

    “晚晚,你开门,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