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刚审完一个案,江玉湖出来透透气,也愿意跟她多聊聊。

    “还有一件事我想再解释一下,”

    阮子晴喊住江玉湖,“三年前,阮天鸣爽约,都是我爸干的,他骗阮天鸣家里出了大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玉湖打断了,“我知道。”

    她的语气很冷硬,透着一种“我知道我了解但我不理解不原谅”的态度。

    阮子晴只好继续补充:“我爸妈当时也不知道你们要领证,没有故意要拆散你们,但错还是在他们,你和阮天鸣都是受害者。三年过去了,阮天鸣心底还有你,如果你也是这样,我出于私心,非常想你们能和好如初。”

    “当然,有什么怨愤或者不满,你可以和阮天鸣一样,不和阮家来往就行。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真心希望你们都能幸福。”

    江玉湖一直听阮子晴说完,才说:“或许一开始跟阮家有关系,但后来我和他分开,却并不止是因为这件事……”

    江玉湖狠狠叹气,“他太没出息了!”

    这个他,指的是阮天鸣。

    以前阮天鸣有什么事,就喜欢找他大哥,通过领证这件事,江玉湖越发认清了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忍受一个没有什么主见的男人。

    而阮天鸣本来还想着解释合好,得知江玉湖心底的想法后,气到爆哭,一面哭一面说江玉湖没有女人味,还滥用公职假传唤他,品行并没有他想的那样好。

    两人互相指责,大吵过后,彻底分手。

    性格和三观的问题,并不是解释,就能冰释前嫌的,阮家可能只是一个导-火-索。

    江玉湖很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便笑道:“你不用为我们操心了,通过几次的接触下来,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想法,也很善解人意的女生,把这份聪慧用在自己的感情上。不要轻易交付真心,但面对感情,也不要逃避,好好识人哦~”

    说到最后一句话,江玉湖还冲阮子晴眨了眨眼。

    阮子晴也跟着笑了起来,“好的,我知道啦。”

    回完她才觉得不对,她分明是来开解江玉湖和阮天鸣的感情问题,怎么又绕到自己头上了呢?

    阮子晴跟江玉湖前后脚进的警局。

    她见江玉湖往角落瞟了一眼,而后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了。

    顺着江玉湖的视线,她一眼看到阮天鸣坐在角落,旁边还有沈清灵和顾寒。

    顾寒发现了她,冲她招手,并走了过来。

    “你怎么也来了?”顾寒有些惊喜。

    “怎么还没走呢?”

    阮子晴走近才发现,阮天鸣捧着脸似乎在啜泣,沈清灵则抱着臂膀瑟瑟发抖。

    顾寒在旁小声说:“阮老师是不是跟江警察有过节,两人刚你来我往的,架势有点不对,不过江警察看着倒好,就是阮老师承受……不太住。”

    分明是沈清灵差点被欺负,现在这个状况,倒像是阮天鸣出了什么事。

    阮子晴捂住额头,感到有点头疼。

    阮天鸣之前也不是没见江玉湖,今天在顾寒和沈清灵面前崩溃,只怕是因为来警局,勾起了回忆。

    阮子晴只得放缓声音,喊阮天鸣一起回家。

    “严辞还关着,现在没这么快出结果,走吧。”

    阮天鸣捂着脸,浑身一僵。

    他似乎终于清醒过来,嗯了又嗯,站起身也不放开脸上的手,“回去了。”

    说完,他就从指缝里瞧着地面,匆匆往外走。

    沈清灵听见声音,肩膀一缩,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望着顾寒。

    “我错了,是我不对,”阮清灵道完歉,又说:“但是我好怕……”

    阮子晴正想离开,陡然被顾寒拉了一把,“我——”

    “虽然沈同学现在情绪不稳定,但你送不送她回家,是你的事,我先送阮老师了。”

    阮子晴打断顾寒说完,转身就追着阮天鸣走了。

    阮天鸣或许觉得丢人,出警局就不见人影了。

    阮子晴找了一圈,收到阮天鸣的短信后,只好自己先回家。

    晚餐的时候,楚女士问起这事,阮子晴回了几句。

    阮天鸿嘴上说着不管阮天鸣死活,还是特别关注地听完了。

    上次聚会,阮天鸿是时隔三年豁出脸带着央求,才让江玉湖答应赴约的,虽然江玉湖因为公事爽约了,但阮天鸣一点也不领情,让他还憋着火呢。

    阮子晴本来这两天觉得阮天鸣很可怜,都是阮家对不起他。

    可听完江玉湖的话后,又不知该如何评价,只能感叹一句感情是个复杂的东西。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寒给阮子晴发了条信息。

    【顾寒:我没有送她回家。】

    阮子晴反应了一会,才明白顾寒在说什么。

    不过她感觉很怪异,这条信息总像是在给她报备,仿佛她要查他岗似的,或者说顾寒以为送沈清灵回家,她铁定会吃醋。